童年的后花園 ——讀《呼蘭河傳》

踏海天涯

“父親打我之后，祖父時常把多紋的兩手放在我的肩上，而后又放在我的頭上，我的耳邊便會響著這樣的聲音：快快長大吧！長大就好了。從祖父哪里，我知道了人生除掉了冰冷和憎惡以外，還有溫暖和愛，所以我就向著這‘暖’和‘愛’的方面，懷著永久的憧憬和追求”。這是蕭紅短暫的生命長河里記憶中的祖父，祖父的溫暖和陪伴，是我讀《呼蘭河傳》里最動情、最愜意輕松的一部分。在那充斥著滿是跳大神，放河燈，唱野臺子戲，逛四月十八娘娘廟大會的封閉還有傳統的小鎮上，那是寫蕭紅和她的祖父在后花園度過的最快樂的童年美好時光。 <br> 當讀到第三章的時候，我是一氣呵成讀完了整本書，是因為我在蕭紅的文字中讀出了她童年幼小的心靈中閃出的一道光，那就是孩童時光的天然和真誠。她不喜祖母，因為祖母曾用針扎她的手指。而祖父在蕭紅的記憶力，從未大聲呵斥過她，不僅如此，還像孩子一般的陪她玩耍，在聽到小團圓媳婦夜里不斷挨打發出的陣陣慘叫聲的時候，蕭紅睡不著，好奇的問著問那，祖父總是騙她說，是外村傳來的聲音，小團圓媳婦總半夜哭，蕭紅總是好奇，后來祖父說：“來年二月就讓他們搬走！”。后來馮歪嘴子因為悄悄和磨坊隔壁的力氣大，嗓門大的王姑娘悄悄生了孩子，大冬天的沒地方住，來求祖父幫忙，馮歪嘴子總是未曾說話先笑了好幾次，就是說不出口，六七歲的蕭紅在一邊插了好幾嘴，說她看到那女人和孩子住的地方冷颼颼的，還看到孩子的臉都凍得通紅，讓馮歪嘴子好難為情，善良的祖父答應讓他們住在磨坊裝草的房子里去住，馮歪嘴子眼淚汪汪的走了。對于蕭紅當著人面多說話的事，祖父并沒有怪罪她，而是告訴她，小孩不好當著大人多說話的，馮歪嘴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是難為情了。蕭紅為了吃祖父烤的意外掉進井里的鴨子，就追趕著鴨子，讓鴨子故意掉進井里，祖父知道以后，追趕著她，把她攔在懷里，一面給她擦汗，一面慈祥的說：“爺爺給你抓個鴨子燒上。”在祖父的面前，兒時的蕭紅就是一個好奇、頑皮，愛吃，愛問問題的天真孩子，也只有在祖父的面前，她才會有一個孩子該有的率真。所以“一切都是明晃晃的、紅的紅，綠的綠，新鮮漂亮。祖父栽花，我就栽花，祖父拔草，我就拔草，我覺得在這世界上，有了祖父就夠了，還怕什么呢？”<br> 蕭紅在描寫祖父的言語的時候，是和風細雨中帶著一種力量，時面對小團圓媳婦的“病”，所有的人都“獻計獻策”，明明感受到一種摧殘，卻還是無動于衷，只有祖父會去跟小團圓媳婦的婆婆說“不要再折騰這個孩子了。”。小團圓媳婦被脫光衣服用開水燙了三次以后，被老胡家無情的休了，祖父透著不平的說了一句“二月就讓他們搬家，把人家的孩子快捉弄死了，又不要了”。《呼蘭河傳》里對與祖父的相處描寫的很多，祖父帶給蕭紅童年的快樂和溫暖，是那樣的清晰，我仿佛看到了一位慈祥、有愛、堅定的爺爺。我有感觸，正因為我的爺爺像極了蕭紅的祖父。我的爺爺勤勞，是我小時候想撒嬌就可以撒嬌的人，是想吃什么新鮮的東西就可以張嘴要的人。小時候家里養牛，爺爺愛干活，我一放學，他就在南邊河里撈了一大筐的河草，那會的草是需要用手軋的鍘刀軋碎的，我最喜歡和爺爺一起軋草，爺爺扶著草，我來軋，那股青草的氣味真是好聞，然后爺爺把草放在牛吃東西的槽里，我在撒上點打碎的玉米和麥麩子攪拌一下，牛立馬就曾蹭過來，用有力的牙齒嚼來嚼去，頭還隨著嘴嚼的方向扭來扭去，可好玩了！爺爺還喜歡用蘆葦編席子，那會在老家的南地有一條惠濟河，河的兩邊一到夏天全是蘆葦，那會小，不知道爺爺編席子用的叫啥，只知道爺爺總叫它“葦子”，爺爺總是挑長得整齊的，粗細一樣的，把外面的皮子先剝掉，然后再用撥動著“石滾”一圈一圈把它碾扁，之后用水泡一泡，就可以開始編席子了，爺爺蹲著編席子，我就跟在他的后面，看看他怎么編的，雖然也看不太懂，一會又出去玩了，等再回來的時候，爺爺的席子已經編出了一大片了，我就躺在那編好的席子上面，涼涼的，席子還未修剪，還有點扎扎的。爺爺也不說話，就聽著那時而清晰，時而吱吱啦啦收音機，有時候是聽新聞，有時候是聽戲，我有時候也讓爺爺給我找海爾兄弟的歌曲，該吃飯了的時候，爺爺就會問:“晌午，搟面條子吧！”，我就會和給爺爺一起去燒火做飯。最開心的莫過于爺爺趕集賣席子啦！因為爺爺每次賣完席子回來就會給我買好吃的水煎包。爺爺還不忘記給自己理個發，可精神了！我的爺爺雖然話不多，但是從未吵過我，無論我多么調皮，多么不懂事，爺爺總是用他的方式疼愛著我。他就像一束光，給了我兒時更多的愛的回憶。這些回憶會深深的烙在心底，無論多久，從未褪色！<br>　　“每每在大雪的黃昏里，圍著暖爐，圍著祖父；聽著祖父讀著詩篇，看著祖父讀著詩篇時微紅的嘴唇。”這幅畫面多么的清晰和美好，那時的蕭紅是如此的幸福和無憂無慮。每個人的童年，都有像蕭紅一樣擁有后花園的快樂，正是那一縷光、一縷愛，才會讓我們的童年生活如此的天真浪漫。才會讓我們學著愛，擁有愛的能力。 <h3 style="text-align: right">2023年12.6.</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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