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老屋危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世紀六十年代,許多外地知青響應號召,來到瓷都周邊農村插隊落戶,曉妍的父親便是其中一員。知青們親手參與夯土建房,建設家園。數十年時光轉瞬即逝,父親日漸衰老,老屋也飽經滄桑。門窗在風雨的侵蝕下,變形、松動,不再嚴絲合縫。而今天要講的故事,就發生在這樣一座老屋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瓷都小鎮的邊緣,有一排建于60年代的土木結構老房子,歲月的痕跡讓它們顯得破敗不堪。“青花座上花不朽”,這是瓷都呈獻給外人的美好印象,可住在老屋里的人們,生活卻滿是風雨的侵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曉妍在這老屋里出生、長大,對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懷有深厚的感情。長大后,她嫁給了同為知青后代的丈夫,兩人育有一個12歲的女兒。父親因疾病申請退休已有幾十年,微薄的退休工資連買藥和住院都不夠。丈夫外出打工,祖孫三代便一直守著這座老屋。他們沒有一技之長,平日里僅靠幾畝薄田維持生計,經濟的拮據使他們難以離開這里。曉妍的父親年輕時英俊瀟灑,琴棋書畫雖不算精通,但也略知一二,愛慕他的人不少,他感情經歷豐富。只是因為家底太過貧寒,最終選擇了相貌普通卻格外勤勞的母親。父親年老后,對家人不知是冷漠,還是實在自顧不暇,常常一支接一支地抽煙,或許在吞云吐霧中,他能獲得一絲自我麻痹,可這卻進一步加重了他的病情。如今他已80歲高齡,養生對他來說或許已沒有太大意義。母親是個樸實的文盲,為了這個家日夜操勞,年輕時下河撈沙、挖陶土、背陶土、砍木頭,只要是能出賣體力的活兒,哪怕通常是男人干的,她也咬牙扛了下來。生活的重擔累彎了她的腰,即便如今駝著背,她依舊忙碌于家務和田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是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曉妍退休在家。長期的伏案工作讓她患上了腰椎間盤突出,這算是職業病了。醫院看病費用高昂,她既舍不得也花不起這筆錢,想著只要不干重活就行,便一直硬撐著,也沒再另外找工作。可這天,她突然身體不適,腰部像是被卡住了,站也不是,蹲也不行,只能躺在床上休息。這時,家里來了一個打扮得人模人樣的生意人,看上去60多歲。他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瑪瑙石戒指,一進門就熱情地和曉妍攀談起來,又是噓寒問暖,還帶來幾瓶飲料和罐頭。他東拉西扯,眼神卻飄忽不定,曉妍心中頓時涌起一股不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等生意人離開后,曉妍立刻警覺起來,她讓女兒把前后門都鎖好,還特意叮囑不要喝陌生人帶來的飲料。可女兒終究抵不住口渴,偷偷喝了一口。沒過多久,就急著要上廁所,匆匆開了門跑出去。曉妍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可身體虛弱的她根本無法起身。在意識還未完全消散前,她用手機發出了“救命”兩個字,可這么簡短又沒頭沒腦的信息,真的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果然,沒過多久,那個生意人又回來了,臉上掛著奸笑:“你以為不喝飲料就沒事了?”說著,他不停地撫摸著戒指。曉妍只覺得睡意越來越濃,身體也越來越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另一邊,母親在田里干活時,隱隱感覺家里出事了。她顫巍巍地拿著老年機,卻不知道該向誰求救。想到嗜煙如命的老頭子,她又氣又急,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摻了迷藥的香煙騙了,到老了還是這么糊涂。母親抄起身邊的竹棍,拖著佝僂的身軀,匆匆趕回老屋。因為年輕時過度操勞,母親的腰身幾乎彎曲成90度,平日不能挑重物,都是用竹棍一頭挑著搭在背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時,強烈的求生欲喚醒了曉妍僅剩的意識,她掙扎著起床,踉蹌地往后退。生意人并不著急,他覺得到手的獵物肯定跑不掉,就慢悠悠地跟著,步步緊逼。曉妍退到了房子后頭原本存儲紅薯的地窖,背靠著半人高的巖洞縫隙,已經退無可退,她的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絕望。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母親趕到了??吹脚畠旱膽K狀,母親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揮舞著手中的棍子,朝著生意人沖了過去。生意人顯然沒想到一個老太太會如此拼命,一時有些慌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親一邊揮舞著棍子,一邊大聲呼喊,試圖嚇退這個惡魔。她的聲音因憤怒和焦急變得沙啞,但她沒有絲毫退縮。在母親的拼命抵抗下,生意人漸漸落了下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曉妍發出的“救命”信息,終于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警察迅速展開調查,根據線索找到了這排老屋。當他們趕到時,正好看到母親與生意人對峙的場景。警察們立刻沖上前去,將生意人制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時,女兒癱倒在離廁所不遠的地方?!盀槟竸t剛”,母親在警察到來之后,過度的勞累和高度緊張的神經終于得以放松,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起身。經過醫生的檢查,曉妍和女兒只是吸入了迷藥,并無大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起事件很快在小鎮上掀起軒然大波,人們在為警察迅速破案拍手稱快的同時,也開始關注起迷藥香煙和毒品問題。曉妍一家在經歷了這場噩夢后,雖然身心俱疲,但也感受到了周圍人給予的關心和溫暖。母親的勇敢和堅韌,成為了曉妍心中最堅實的依靠,也讓這座破敗的老屋,重新充滿了希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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