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跡之三十九 夕陽之下閑云野鶴 <p class="ql-block">Trump（特朗普）2016年首次當選美國總統時，電視、網絡首次出現了這詞。我感覺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我的過往很普通，根本就不可能與他那樣的人物有交集，更何況還分屬東西半球不同地域。那家伙對我國的高技術封鎖和關稅圍剿很讓人氣憤。說實話，我并不喜歡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找出舊影集，在當年赴美商務時的照片中，在美國東海岸大西洋城一家賭場酒店的門楣上，清清楚楚地標有TRUMP PLAZA(特朗普廣場)。沒有記錯，那年，我到過這里并留影，只是并不知道這家賭場的總老板后來能當上美國總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92年11月14日晨，在紐約，本想去紐約富人聚集區長島看看。咱窮得叮當響，看到曼哈頓的繁榮已經很受刺激，老是看人家的好生活，很傷自尊，也覺無聊，就放棄了。閑來無事，搭乘地鐵出去閑逛。紐約地鐵最早建于1904年，近百年來，龐大的地鐵系統四通八達，出行非常方便。在那之前，我只在北京乘過地鐵，也就一個環線，一乘到底。同行幾人還沒有乘坐過地鐵，一說都愿意。</p> 曼哈頓哈德遜河邊 <p class="ql-block">那天，司機兼導游小陳回學校去了，第二天才會來接我們去肯尼迪國際機場飛西海岸。我們5人誰也不認識路，出了地鐵站，走著走著，突然覺得到處都是黑人，且目光不友善。呀，不得了，關于紐約黑人區的種種傳聞一下子涌進腦海。一定誤入了黑人區，我不由得緊張起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紐約的黑人聚集區主要有兩個，一個是曼哈頓北部的哈林區，另一個是紐約北部的布朗克斯區。布朗克斯區主要是黑人中低收入家庭聚集，盜竊、斗毆、兇殺、強奸案件頻發，是罪犯的天堂，連警方都頭疼。紐約地鐵網四通八達，我們到底誤入了哪個區、在什么位置，連我們自己都不清楚，萬一有事，即使報警也白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無意中闖進了恐怖區域。問題嚴重，趁還沒有攤上麻煩，我趕快招呼大家原路返回。我的方位感很強，這點事兒還難不到我。我們的運氣太好了，有驚無險，安全退了回來。從那一次以后，在不熟悉的地方，再也不瞎闖。</p> 我在華爾街。 事后一想，在紐約就不該進地鐵站，因為紐約地鐵也是各類案件高發區。看啥稀奇，差點出大事。現在上哪去？我提議去曼哈頓上城的晨邊高地，看看哥倫比亞大學。<div><br></div><div>哥大是紐約最古老的大學，也是美國大學校齡第五的高校，常春藤高校聯盟之一。其實，常春藤高校在1954年成立之初只為體育比賽而設立，現在成了頂尖高校的代名詞。一查地圖，哥大校址就在黑人哈林區與西裔哈林區交界處，剛剛受了驚嚇，大家都不想去了。<br><br><div>回到中央公園，發現那里流浪漢很多，黑白都有。正準備離開，忽然看到一大廈門前停著輛大巴車，有人正在鼓動人去大西洋城玩。大西洋城位于新澤西州東南部，距離紐約130公里，是美國規模和影響力僅次于拉斯維加斯的賭城。起步雖晚，收入曾一度趕超拉斯維加斯，是紐約和費城人的周末度假地。那人介紹，大巴車免費接送，何時回來都可以，上車就給每人發21美元。有這等好事，不去白不去，我們5人立即登車。<br></div></div> 我在大西洋城特朗普廣場賭場酒店門前。 兒時，我聽父親講過，上世紀初，美孚石油公司在萬縣登陸，挨家挨戶白送一個裝滿油的煤油燈。煤油燈比桐油燈光亮太多，光線強弱可調，家家一用就喜歡上。但是，這燈煤油燒光就得花錢買，市場一下就打開了。賭場老板的操作與之如出一轍。其實，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送出去的，商家有信心賺回來。<br><br><div>大巴車把我們直接拉到大西洋城。下車一看，大廈很氣派，門口人流如織。門楣上寫著TRUMP PLAZA。那個年代，咱這一輩人十分流行“到此一游”拍照留念，這就是我站在TRUMP PLAZA門前那張照片的由來。<br><br></div><div>TRUMP PLAZA大廳里金碧輝煌，老虎機、輪盤賭、撲克牌押大小等等應有盡有。左邊一長排兌換籌碼的柜臺，兌換人多是年紀大的老外。白人居多，男女都有。大廳里人頭攢動，已經開臺，荷官們發牌、收推籌碼，有條不紊。那么多的人，輸的贏的都不喧嘩，場景與我在澳門葡京酒店見到的一模一樣。<br></div> 我在老虎機前。 賭場很大，大廳后面的門洞開著，往里面走的人不少，估計是籌碼下的比較大的貴賓。我手里就那21美元硬幣，選擇留在大廳里。東看看，希望望，差不多逛了一遍，才來到老虎機前。<br><br><div>打著打著，我環顧左右看稀奇，思想開小差，有一下無一下地玩著。忽然，我那臺老虎機上所有彩燈都亮起來，不停地閃、閃、閃，全場響起音樂聲。周圍的人都望向我，為我鼓掌。<br><br></div><div>我不明所以，直到看見出幣口嘩嘩嘩地掉出硬幣。呀，好多呀，全是“磕頭兒”，裝滿了機器下面長長的大鐵盒，那可是現金！一黑妞Waitress（女服務員）前來幫我退出鐵盒子，換上一個空鐵盒，示意我繼續玩。<br></div> 我（左）和柏彤大西洋海邊花壇。 我不知是不是最大的獎項，眼觀盒子里的錢不少，估計倒出來有一洗臉盆。柏彤叫我別打了，拿去換紙幣帶走。正常情況下，誰都會這樣處理。我當時覺得不好意思。娛樂嘛，本錢都是賭場給的，更不必在乎輸贏。<br><br><div>我繼續打下去，總是塞進去的多掉出來的少。盒子里的“磕頭兒”越來越少，漸漸見底。我沒有耐心了，一把放進十幾枚，握住手柄猛一拉，哇喔，一個都沒有掉出來，輸得干干凈凈。<br><br></div><div>柏彤在一旁哈哈大笑，掏出他的21美元給我看，還笑話我：“白送的錢都不要，犯傻！”原來他只看不玩，一分錢都沒有花。一問另外三人，最多的也只輸了5美元，就我一人犯傻。不過，我贏過，不心疼，反而很高興。<br></div> 我在夕陽下的大西洋邊。 我不具賭徒心態，只娛樂不深陷。特朗普廣場賭場酒店堂皇也好，賭具機器新奇也罷，對我吸引力有限。很快，我們就出來，在城里閑逛。然后，來到大西洋邊。<br><br><div>這是我三天中兩次見到波浪壯闊、浩瀚無邊的大西洋，但感覺完全不一樣。紐約曼哈頓島從哈德遜河岸一直延伸到海邊，岸邊都是碼頭石坎，親水困難。大西洋城的岸邊則是一眼望不見頭平緩的沙灘。靠近城市的一邊，沙灘上鋪設著幾米寬長長的木棧道，花壇一個接一個，隔著馬路就是賭場酒店群，感覺大西洋城就是從海里長出來的。<br><br></div><div>我們幾人坐在花壇上觀景。我的腳輕輕地踏著棧道，發出有節奏的“啪啪”生，面對一望無際的大西洋，放飛著思緒。晴朗的天空，藍藍的海，白白的沙灘，低空海鷗成群盤旋。我們吃著熱狗喝著咖啡，竟有鴿子飛到面前，尖嘴小頭一點一點地顫動看向我。我把面餅掰成粹粒喂它。這下好了，飛來一大群鴿子，一個麥當勞哪里夠分配。<br></div> 喂鴿子 那天天氣特別好，海風微微，浪花輕涌，海邊游客不少，估計都是從賭場出來散心的。斜陽西下，我們要回紐約了。大西洋城白白的沙灘、賭場酒店和花壇連同我們自己都被晚霞染得一片金黃，無邊的大西洋涌來淺淺的海浪，一圈一圈輕輕有節律地撲上沙灘。<br><br><div>我不怕濕了鞋，有意站到水邊，等到微浪涌來再飛快地跑開。周而復始，像孩子一樣，享受著發自心底的愉悅。那種感覺，絕不亞于“輕煮時光慢煮茶”。我抱著外套往回奔跑的瞬間被抓住攝下，動感的側影充滿了溫馨、愉快，那是我走上領導崗位以來少有的放松時光。物質享受有限，精神愉悅無疆。<br><br></div><div>世事無常，我做夢都沒有想到相隔20年，同樣斜陽西下，同樣踩著軟軟的沙灘，感受卻是那樣的不同。當年在長江邊改木料收工，踏過沙灘到江邊，洗去滿身的疲憊，心里只想回家。而今，大西洋的層層微瀾不斷涌來，帶給我滿心愉悅，我久久徜徉，浮想聯翩。<br></div> 微浪追逐著我，心情真的很放松。 想當年，不管是誰，哪怕隔縣，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有海外關系的，被視為“特嫌”。想踏出國門，只能在夢中。我是何許人也，如今能夠跨越大洋，橫過美洲大陸，沐浴大西洋落日的余暉，感受海風的慰撫。不是我能干，是社會進步了。<br><br><div>改革開放就是好，我終于夠格躋身努力奮斗、報效社會之列。 “運敗黃金失色，時來黑鐵生輝。”機會難得。在這一刻，過去的苦難和不如意通通化為烏有，人要向前看。社會公平進一步擴大，機會總是垂青有準備的人。抓住機會，誰都能為社會出一份力。<br><br></div><div>哈哈哈，話說大了，也扯遠了，有“凡爾賽”之嫌。思緒拉回來。那次到美國東海岸，原本沒有大西洋城這一站。沾Trump（特朗普）這潛在美國總統家賭場拉客的光，來到東海岸賭城，體驗了何為小賭怡情，見識了美國大都會人的周末是什么樣。時也，運也，我這人絕不好高騖遠。盡管我在縣團級崗位徘徊了26年，我認為，無論職位高低，有正經事兒干，感覺值了。<br><br></div><div> 2025.4.9<br></div> 大西洋城的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