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一醒，阿文就迫不及待地去看自己的畫，小云已經做好了早餐，一看阿文奔畫室去了，知道阿文去看媽媽的畫像了。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心里嘀咕道：唉！自己愛上這么一個畫癡。沒辦法，誰讓自己喜歡他呢！</p><p class="ql-block"> 再說阿文來到畫室一看到自己的作品，也震撼了。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藝術效果嗎！當看到母親肖像中那深邃的目光，褪了色的藍頭巾，那么樸素的服裝，正好與畫中人物相協調。阿文畫了幾根虛虛的絲瓜，來構造畫面的點線面的關系。同時又形成了黑白灰的構成關系。為了與處理好虛實關系，頭發和衣服都畫得特別的虛，而對于面部的刻畫卻是匠心獨運。蒼桑的面容是那個時代人物的特殊印記。印記里有質樸，善良，勤勞。母親只是那一代人中的一位代表。母親這一輩子所受的苦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阿文之所以能夠畫得這么順利，是因為內心里有著對母親深深的情感。記得五六歲的時候，家里特別貧困，每逢中午，阿文總是站在田頭看著母親在田里插秧，看到別人早早地上岸休息了，而母親去一個人還在地里插秧。阿文幼兒的心里就替母親著急，只恨自己太小，真想給母親幫忙。母親上岸后，總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燒餅遞給阿文。阿文問母親吃了沒有，母親微笑著對阿文說：“孩子，你吃吧！媽媽吃過了。阿文似信非信。看著母親瘦弱的身體，心里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不過阿文后來知道媽媽每次去田里干活都能分到兩個餅，總是給阿文和哥哥各一個餅。她自己從來舍不得吃。鄰居都說阿文的母親傻。阿文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肯自己單獨吃了，總是分一大半給媽媽。媽媽總是笑著說：“我家阿文懂事了，”別人見了也都說窮人的孩子懂事早啊！</p><p class="ql-block"> 后來阿文到了七八歲的時候，放學回來也能幫母親做些家務了。記得有一次下晚放學剛到村口。看到母親背著一大堆草。那雜草的長度都比母親的身高還要長出許多來，阿文見了心里一緊，立即跑到母親的身后給母親助力，可是那時候的阿文也是瘦弱不堪，根本幫不上什么忙的。可是母親還是開心極了。</p><p class="ql-block"> 一直到了阿文高中畢業后，母親的勞動負擔就小了不少。那阿文雖然然外表長得像母親，可是性格卻酷似父親。做什么事情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一年多下來，阿文把農村里的所有農活都學上了。而母親最多就是在家里做做飯什么的家務活。但是農村很快迎來了分田到戶。這樣大量的閑時間就給了阿文很多思考。阿文是位高中畢業生，同時他又是一位有追求的青年人。在學校阿文就有兩個特長，一是寫作，二是繪畫。介于家里經濟條件的落后，阿文認識了鄉里的一個醫生，聽聞他年輕時在上海學過繪畫。立即請醫生幫忙給予引薦。于是阿文精心繪制了兩幅素描肖像請醫生幫忙寄去了上海。不多久，阿文就收到了上海老師的回信，臨行前的那晚，母親拿出了六十元錢顫抖著手遞給阿文的時候。“孩子。好好學啊！改變家里生活現狀的擔子就落在你身上了。”</p><p class="ql-block"> “ 媽媽，你放心。我定當用功學藝，早日回鄉。”說罷在父母面前跪下，對著他們恭恭敬敬地瞌了三個頭。后來的阿文果然沒有辜負父母的希望。正是他的努力讓父母有了幸福的晚年，如今自己剛要成家，母親卻已經年邁？。加之自己婚姻不是很順利，也給母親增加了心里負擔。阿文的心里也是愧疚得很。</p><p class="ql-block"> “阿文，早餐好了，過來吃飯吧！”小云的一聲呼喚把阿文從回憶中驚醒。阿文仔細端詳著母親的肖像，心里百感交集。他反復地檢查著畫面的素描關系，但是還是因為國畫肖像畫的很少，熟練程度還是不夠。加之是六尺的大幅肖像。多少還是留下一些創作上的遺憾。</p><p class="ql-block"> 文中人物均為化名，本文插圖為作者創作的國畫的作品《母親》</p><p class="ql-block"> 2025年3月17日晨于火車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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