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那些糗事

上官無妄

文字：上官無妄圖片：網絡（侵權即刪）音樂：美麗的姑娘? 十八歲那年夏天，我中了邪似的想騎著自行車去市圖書館借書。那個時段，我其實不缺書看。自從我三哥當上X中的圖書管理員后，那X中的圖書館就是我的書柜陳列處了。可是我就想去市圖書館，還得騎著自行車去，還得是星期天下午兩點鐘到達市圖書館，還得是我一個人去。哈，借書是個幌子，我想創造一個機會，一個高雅遇見的機會。 嗯，那年夏天不像今年這樣熱得霸道，我卻熱昏頭似的墮入了魔道，只為一個認識了七年的女生。從小學五年級起到高中二年級，每天我都會在這個女生家門口走一個來回。別猜我是不是花癡，這是去我媽廠里吃中飯的必經之路。因為只是路過，我對這個女生的了解僅限于三種場景：安靜地看書、使勁地洗衣服和悠閑地吃飯。愛看書這像我，會洗衣服這像我二姐。這些像我家的場景，讓這個女生在我的潛意識里漸變為我的一個熟人了。熟人嘛，我會有意無意地去關注她的一些事，比如星期天她會騎自行車去市圖書館還書借書。我天真的以為與她成為真朋友就差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現在把這個交流機會放在市圖書館挺雅的。“你借了什么書，這書好看嗎？”在愛讀書的人之間，這話順理成章，一點也沒有唐突佳人的意味。我為什么不試一試！十八歲那年夏天，我就沉湎在兩件事情里：搞一張市圖書館的借書證，學會騎自行車。 借書證很快就搞定了，我和好朋友阿華同時辦成的，靠的是阿華姐的關系。我記不起華姐是什么廠的工會干部了，就記得她的臉白里透紅，眼睛不大卻亮得顧盼生輝，走來走去做這做那的樣子特別好看。那時，我搞不明白華姐的社會關系為什么會這么順暢的道理。是的，少年哪懂什么漂亮華姐的好呢。那年夏天我也特別趕巧。你瞧，我想學自行車時大姐夫的自行車就閑著。姐夫搞科研真空煮什么東西時玻璃器皿炸了眼睛住院了，這可不怪我，我想借他自行車不過是恰逢其時而已。鑰匙還都放在我家里。不把他的自行車偷出來玩玩也對不起那價值五個月工資的車。我家住的可是市里最有名的工人宿舍最北邊那排房，窗外就是一條大馬路，大馬路北是一條大河。那么寬的路除了上下班有人走，平時就是大河對面農民進城時來走走。學騎車歪過來斜過去的，這路就合適。雖然在這石子路上騎車會很顛人，可它近在咫尺啊。 十八歲的我胡子還沒長成，身子卻拉成176厘米的樣子了。我在車上兩腿一伸踩地上，自行車就如泰山一般穩住了。為了更穩妥，第一天學騎車就坐在自行車后座上了。我做什么事都很投入，何況是自己決定必做的事呢。上午練罷下午接著騎，直到路上開始出現下班人流才收工。石子路上騎車顛人，坐后座上騎車磕屁股。當天晚上屁股疼不說，要命的是褲子也磨破了。我不動聲色地先把褲子藏起來，等過兩天換褲子時再假裝突然發現的樣子讓我媽給我補好。這世上沒有白過的歲月，付出就會有回報。第二天，我就能正常騎車了。交代一下，仗著自己腿長，第一天我不練習使用自行車的剎車功能，好像剎車就是一項冗余功能似的。大熱天的，路上人很少，不用剎車。這種自以為是的實踐，報應來得很快。 那天，我騎車到同學阿麟家去，一路順風心情大好。進門就顯擺地說我騎車來了，阿麟正演奏揚琴取悅女友呢，顧不上熱情待我。我懂這個時候不對，立馬走人也不好。我搶著敲了一會兒揚琴后說我忙著練車呢就走了。去阿麟家第一回這樣不順，沒想到的是這種不順利還延續到我回家的路上了。不知道為什么，自行車路上突然就遭遇了一個大媽的后臀，猝不及防的。情急之下，干脆就把前輪對準那臀中間，雙腳著地“剎車”了。大媽似乎發現有點不對勁，她的反應是順勢就騎在我車的前輪上。我立馬伸手，就像扶我媽一樣扶住了她。車的撞擊力度可以忽略不計，就是讓她坐了個不舒服而已。大媽從吃驚中反應過來，大度地站起來拍了拍褲襠說下次注意吧。小伙子，車要撞人了就剎車啊。一言驚醒夢中人。我騎車好像在夢游，阿麟家的情景還是有點刺激了我。還好，有驚無險。后來把這事說給阿麟聽，他笑倒在床上說你咋瞄得那么準呢？他笑就笑唄，還亂蹬腿干嘛。阿麟把他那瘸腿蹬抽筋了，我不得不把那腿拿直了才完事。那腿是小兒麻痹癥時阿麟他爸自己給治瘸的。后來這壞事變好事了，我插隊去了他可以免役。原來世事都是這樣讓人始料不及的啊。 有借書證又會騎自行車了，開始實施我的計劃。每周下午去一次市圖書館。我的心不在借什么書上，心思在那個遇見她上。這事沒堅持到第五周，就意外的停止了。有一天飯后我路過她家，一盆洗衣水潑了過來，及時止步的我避開了。她說對不起后還莞爾一笑。我高看了那一笑。順水推舟地說我們是同學哦，我叫上官，你是XXX（她的名字我知道）。現在我們正式認識了，我也在市圖書館借書呢。沒想到這么友好的話讓她立刻變臉了，跟演川劇似的說：誰想認識你啊？轉身回屋時還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不用猜也知道那三個字：神經病。喜歡一個人，可能用了七年時間。唾棄一個人，只要一句話，不到一分鐘。你看到現在，我就記得青春的那些糗事了，沒給讀者描繪女生的模樣。那女生的臉差不多已經沒了影子，反正不是鵝蛋臉。是長馬臉還是蔥油餅臉都隨便。日月穿梭，時光如水，一切都會過去。我們心中的那個少年已經被歲月淹沒。我們心里那份真摯的情感，那份嫉惡如仇向往正義渴望春天的情懷永遠都不會消失。它們將蟄伏在我們心底，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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