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干半島 - 穿越歷史之行

海麗

從拿波里起飛，向東，橫跨意大利國土，飛越亞得里亞海，降落在巴爾干半島西岸克羅地亞Croatia港口城市杜布羅夫尼克Dubrovnik。直飛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從西歐到巴爾干半島了。 之前對巴爾干半島沒什么認識，只常聽聞“歐洲火藥桶”這個稱號。這次參加旅行團，游覽位于巴爾干半島西邊，占據著亞德里亞大部分海岸線的前南斯拉夫國家中，加入了歐盟和比較富裕的兩個國家，克羅地亞和斯洛文尼亞。 克羅地亞國土呈南北長條形，西面接亞得里亞海，海岸線很長，自古就是航海重鎮，經歷多個王朝、多種宗教的變遷，留下許多城堡古跡。 杜布羅夫尼克這個瀕臨亞得理亞海的港口城市，城內保留了完整的歐洲中世紀建筑，集中了羅馬式、歌德式、文藝復興式和巴洛克式的建筑風格，贏得“城市博物館”的美名。 城門外側，有座建于1902年的希臘神話阿佛洛狄忒與潘神的雕像。 雕塑的后方就是圣勞倫斯堡壘，為保護通往城市的西部海上通道，免受威尼斯艦隊攻擊而建。建造于1018年，16世紀竣工，最厚的墻體達到16尺。入口上方刻有拉丁文“世界上所有的黃金都換不來自由”。 整個古城被高高的城墻包圍在內，起吊式的厚重城門，帶炮眼的堡壘，防御意味濃厚。 大門上方有城市守護神圣布萊斯手托古城的雕像。在古城很多地方都能看到這位守護神。杜布羅夫尼克只有3萬人，主要集中在古城周邊。古城中間一條寬敞得讓人意外的大道，原先是分隔兩邊小鎮的河流，后來填成了通道以便合為一城。這里經歷過地震，也撐過了90年代的炮彈襲擊。 在好萊塢耗巨資制作的大片《冰與火之歌：權力游戲》(The Game of Throne) 于此古城取景拍攝后，吸引了全世界游客蜂擁而至看實景，帶動了觀光旅游產業興旺發展。 這是影片中“君臨城”的拍攝地，當時獲得古城特別批準，封鎖場地不開放給游客，換取的不僅是拍攝場地收入，而且是長久的旅游廣告效益。 多個炮臺在這座海港古城里居于重要位置，因為海盜在中世紀非常活躍猖狂，居民需要日夜守衛和監護港口，免受來自海上的敵人襲擊。 要看古城不同角度的風貌，必須分別進行地面逛游和城墻環游，去領略大自然和建筑美之間的樂章變奏。 城內民居建筑一式紅瓦白墻，從城堡的瞭望口看出去是一幅極美的墻畫。 在城墻上俯視古城主街和建于15世紀的供水塔Stradun。全程走完城墻需要2個小時，逆時針走，一旦開始就無法原路返回，后半段有下去的樓梯可提前退出。 沿途碉堡、工事，上下陡峭石梯，城墻外海崖下驚濤駭浪，絕美景色讓人邊走邊拍，欲罷不能。 由城墻制高點遠眺成片紅瓦海，延伸到翡翠色海際，聳立其間的教堂尖頂，壯觀的圍墻，石墻民宅，鐘樓廣場，蜿蜒的陡長石階，中古味濃。 在城墻上領教了巴爾干半島風云突變、翻臉無情。走了一半黑云壓城，瓢潑大雨急速襲來。無奈只能堅持走到有下城墻的出口，渾身盡濕。 我們是在旅行團開始前一天到達，可以先去看旅行團不包括的一些景點和博物館，其中最特別的是《戰爭攝影博物館》。在地圖上左找右找，方找到位于僻靜小巷里這個規模不大的博物館。 巴爾干半島的地緣因素，產生多民族、多宗教、多小國，因而歷史上就是個一點就爆的“戰爭火藥桶”。南斯拉夫的形成，以及后來的解體，都與戰爭相連。攝影博物館按戰爭時代分區，用照片展示了一個多世紀以來，這片土地上主要戰爭中城鎮摧毀，民生劫難的真實狀況。 這個地方歷經希臘、羅馬、威尼斯、匈牙利、土耳其、奧地利等多個統治時代，最后歸入聯邦。二戰時41-43年被意大利占領，鐵托領導游擊隊將意大利、德國打退，成立了社會主義國家南斯拉夫，90年代再次獨立。 20多年前的克羅地亞獨立戰爭，從1991年到1995年，打了4年之久。克羅地亞東邊緊鄰，另一個人口數量居多，且實力比較強的塞爾維亞人，對克羅地亞進行種族滅絕式攻擊報復。鏡頭里的景象對于沒直接經歷過戰爭的我們來說甚為震動。 這個古城自1979年就被納入世界文化遺產保護，在1991-1995年的獨立戰爭中，很多城外的居民紛紛跑到古城避難，以為有世遺這塊牌子的保護可免遭戰火。這位男子在槍口前絕望求饒仍被槍殺，戰爭之殘酷令人心悸！ 古城并沒能幸免，遭到嚴重破壞。這是位于古城內被炮火擊中的兩家民居，現在墻外展示著當年的照片，讓人們得知這段戰爭歷史。 我們下榻的歷史酒店曾是昔日皇宮，位于古城門外50米，在90年代的炮火中也被摧毀了頂樓，之后再重建。 這位年輕導游在90年代戰亂時只有兩歲，跟隨父母從郊外逃到古城里避難。她感慨地說：“作為一個處于戰略地位的小國，我們歷史上難免成為虎視眈眈的大國爭奪、攻擊、占領的對象。戰爭是可怕的，百姓總是抱著好死不如賴活的心理，直到不得不為生存而戰。“ 城內太多的古跡、博物館和不同民族、不同時代的特色建筑，不夠時間，很多只能匆匆而過。 古城大道兩旁，縱向是一條條往上蔓延的迷人小巷，橫向每層街巷都是咖啡座、路邊攤飯館。 港灣里風光旖旎。古時繁忙的魚貨交易，今時繁忙的觀光接客。 除了景色絕美，也曾人文薈萃。馬林·德日克的銅像端坐在劇院前，他是克羅地亞文藝復興時期最知名的散文和劇作家。據說摸摸他的鼻子會有好運，也預示會再回到這個美麗的地方。于是他的鼻頭、雙手都被游客摸得锃亮。 1317年這里已有第一所藥房。這所幾百年的老藥房至今仍運作中。 海事博物館，展示著這個有著綿長海岸線的國家在航海和海洋貿易的歷史變遷。 古城經歷了1667年大地震，以及多次戰火洗禮，今天仍在展示其獨特的遺風。 連人帶車乘船北上到達赫瓦爾（Hvar），是一個有著兩千年耕種歷史的45英里的長條大島，主要種植葡萄和薰衣草。靠岸后碧綠的海水就成了深藍。 午餐在農家葡萄園，品嘗了4種口味的葡萄酒，慢燉章魚，農家風味的牛羊肉墩煲。晚餐是味道鮮美的希臘風味海鮮魚湯，八爪魚沙拉。 希臘人先定居于此，附近海里沉船打撈出來的新石器時代雙耳陶罐很多，古時裝橄欖油或葡萄酒用。這個島的淡水資源：天雨、水井、海水淡化。威尼斯占領后建起城堡炮臺用以防衛。 清澈見底的海水顏色變幻最是迷人。 乘渡輪到達斯普利特（Split），是個18萬人口的世遺古鎮。 參觀了1700年前的西羅馬帝國時代，由退位的羅馬皇帝用十年時間建造的皇宮。這個皇帝洞察世事，是在權力高峰時自動退位享受生活的，因為深知權傾一世多半不得好死。 戴克里先宮是斯普利特城最著名的歷史建筑之一，也是亞得里亞海岸線上最重要、保存最完整的歷史古跡之一，同時它還是地中海沿岸地區、歐洲乃至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古羅馬宮殿遺址。 走到一個小廣場，離目標皇家咖啡館只有20尺的距離。這時雨點越來越大，光滑的石板路面猶如溜冰場。人們為躲雨疾步四竄，兵荒馬亂間跑過身旁的一個大男孩將我撞倒在地，他一邊道歉一邊扶我起來。誰知還沒站穩，另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迎面跑來，因路滑剎不住腳步又一次撞倒我。難以置信兩次被撞倒地，除了手臂一大塊淤血之外，竟然沒有別的受傷，真是又倒霉又幸運。進到漂亮的咖啡館喝杯熱可可緩一下。萬沒料到還有更大的事故接踵而至。 傍晚到達一家五星級度假酒店，拿了房卡到房間放下背包手袋，不等酒店服務生送行李進房，光拿著手機就下樓，去酒店餐廳晚餐。興致勃勃地品嘗了較罕見的多利魚（John Dory）。這種魚身上帶有一個明顯印記，被稱是“上帝拇指印“。兩個小時后回到房間，只見兩個行李擺在里面，卻不見了裝著我們護照錢包的背包和手袋。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得馬上向酒店經理報告。調出了保安錄像帶，看到我們是背著進入酒店，而沒有背著出去吃飯。酒店說由于隱私規定不可以在客房里和走廊錄像，而送行李的是可靠的老員工。在他們繼續查看錄像時，我們已到酒店周邊尋找是否會被拿了錢而扔掉的證件。越晚越焦慮，心焦如焚中，上網查詢大使館申請臨時辦理旅行證件的手續。心想接下來一個星期的行程可能要泡湯了。 晚上10點多，毫無頭緒的經理帶同送行李的員工前來繼續詢問細節。無意間我抬頭發現墻上的照片怎么不同了？記得曾看到并排兩幅黑白照片，其中一幅是社會主義時代的街景，家家戶戶在窗外晾曬衣服，讓我想起小時候國內的樣子。可是現在墻上是三張照片，不見那張晾衣照了。難道不是原來那個房間？再回憶起原先出了電梯往右進的房間，所以晚飯后出了電梯也往右轉，后來看到房卡號碼不對才反方向回到這個房間。可是我們的房卡怎么可能進到別的房間呢？ 經理一聽，二話不說就去電梯另一邊沒房客的1179房間，果然我們的兩個包都躺在桌上安然無恙。去取回手袋時將這張照片拍下來，對它感激不盡！因同樓層的房間格局布置基本一致，若不是它給我留了印象成為一條線索，不知何時能破案？走錯房間加上酒店房卡管理問題，帶來虛驚一晚。不知是否吃了不該吃的“上帝拇指印”？還是吃了“上帝拇指印”才讓事件起死回生？ 特羅吉爾（Trogir）是亞德里亞海岸最古老的小島名鎮之一，又一處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古跡。只有1萬多居民的小鎮就像一個露天博物館，很多精美的歷史建筑、雕刻、紀念碑。 圣勞倫斯大教堂，建筑風格屬于羅馬式和哥特式混合風格，始建于十二世紀，最精細的部分是門口處的藝術設計和精湛技藝。完成于1240年，是當地著名建筑師拉多萬（Radovan）的其中一件杰作，克羅地亞最大的一件保存良好的雕刻，視為最珍貴的藝術珍品。 教堂前面有圣勞倫斯主教雕像。教堂的大門整體是羅曼風的，兩只獅子則是威尼斯的標識，右邊亞當，腳下的獅子踩著鱷魚形惡獸。左邊夏娃，腳下的獅子護衛著小羔羊。精致細膩的雕刻門框門楣，在這里久久地觀看，慢慢地品味。 教堂里有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像和古畫，地下室里供奉著據說是圣約翰的手臂骨。 這個庭院里有精美的中古建筑，墻面、石梯、石雕甕，建筑師頭像也刻在了墻上的裝飾石梁上。 哥特式鐘樓，鑄鐵樓道很窄很陡，幾乎垂直地攀爬登頂。一不小心小腿骨處被鑄鐵梯級邊緣狠狠刮破一層皮，立時痛出淚來。但是帶傷忍痛上到頂端，通過窗孔360度觀賞古城風光，付出的代價也值了。 車程2個多小時到達扎達爾（Zadar），一個7萬多居民的古城。老城奠基于古羅馬帝國時代，擁有眾多的歷史遺跡，并被聯合國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古城處于半島的尖端，三面環水，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古城雖小，卻也五臟俱全，古羅馬的遺跡與光滑的石板路相映成趣，歷史的殘垣散布在觸手可及的街道邊上。 觀看日落后，坐在岸邊深入海洋的階梯上，聆聽世界上第一座海風琴（Sea Organ)用大自然之手做深沉演奏。那是在堤岸下安裝了30多根長短不一的共鳴鋼管，海浪沖擊下讓一排方形孔，圓形孔洞發出共鳴，讓一波波海浪奏出真正的“浪漫“樂章。 早餐后順著古城墻走到一個農夫市場去看看當地人吃什么。有我們熟悉的蔬菜水果、新鮮肉禽和魚蝦，種類繁多，新鮮飽滿、色彩明艷。也有新奇的嫩黃四季豆、冬筍狀包心菜。當然少不了歐洲人愛吃的各類奶酪和新鮮面包柜。 著名的十六湖建立于1949年，1979年入選為世界遺產，是克羅地亞最早最大最多游客的國家公園。這里流淌的是自然可飲用的泉水。公園入口牌子上文字幽默又優雅，提醒游客注意保護生態環境：Take nothing but pictures, Leave nothing but footprints, Use nothing but time! 我們住在公園里，第一天下午走上湖，第二天上午走下湖。不但是最理想的光線時段，也可跟大部分外面進園的游客錯峰，比較清凈地游覽。 這是由幾條大河流加上小溪落下瀑布。火山噴發的石灰巖帶有碳酸鈣，被泉水溶解的石灰石沉淀在水下，水質清澈透明，在陽光下顯現各種藍、各種綠的美麗景觀，因而被稱為歐洲的九寨溝。 地質經歷幾百萬年變遷，曾經的海底被地殼變化拱起，又經過冰河時期的沖刷整形，成為今天一個個水壩層層疊疊的面貌。 16個湖層迭相連流瀉，在斷層位置形成開闊的小瀑布，徑道時而沿著湖泊，時而緊貼著瀑布，遠觀近看，人在畫中。 走著走著，原本平靜的湖面會突變成一幅白布般的急流，與我們相伴而行。 到達地理位置在東西歐中心點的克羅地亞首都薩格勒布Zagreb。 酒店正對面是一座美輪美奐的古典宮殿建筑，后來得知竟然是國家鐵道部辦公樓。 城市博物館里展示了從古代到近代的歷史進程和變革，包括引以為傲的鉛筆發明。 克羅地亞全國400萬人，首都70萬人，是人口最多的大城。疫情前政府嚴格限制外來人員和采取市場保護。現在因人口下降，勞力不足，逐漸開放東南亞勞工進入，隨之帶入更多外國產品和品牌，迅速國際化。 13世紀建成的馬克教堂，屋頂上以彩瓷磚砌成的兩個徽章非常搶眼。左邊代表克羅地亞王國，右邊是薩格勒布的市徽。 首都市政廳大樓黃色外墻上，鑲有尼古拉·特斯拉的頭像浮雕。特斯拉1856年在克羅地亞出生，后來在美國定居至1943年去世。他獨身終生，是個標準的瘋狂科學家，生前他的大多數科學成就不太為人所知，窮困潦倒。如今隨著他的發明被廣泛運用，他的預言被逐漸實現而聲名日盛，成為家鄉人的驕傲。 特斯拉有多牛？他被譽為交流電之父，許多震驚世界的發明，牽涉與電有關的諸多領域。傳奇科技創業家、超級牛人埃隆·馬斯克以他為偶像，特意以他的名字給公司命名，以“特斯拉“純電動汽車向偶像致敬。 在薩格勒布有兩座圣喬治屠龍雕像。第一座在鐵托元帥廣場的國家劇院邊上，圣喬治的駿馬前蹄高揚于惡龍之上，他正揮刀欲斬。第二座則是位于薩格勒布老城，圣喬治已將惡龍屠死，精疲力盡。同一城市同一題材，不同的藝術表現方式，有意思。 加入歐盟時克羅地亞失業率曾是25%之高，但入歐盟后立即降到10%以下。因本國平均收入只有1.5千歐元/月，年輕人和專業人士都到歐盟其他地方去找更好的收入機會。近20年來新世代年輕人反傳統，普遍不婚不育，人口急促下降。看來東西方都面臨著這個趨勢。 抵達克羅地亞北邊接壤的斯洛文尼亞。這個國家面積較小，人口只有210萬人，靠近意大利，開車到威尼斯只需2小時，擁有亞得里亞海的口岸。但其內陸較大，在阿爾卑斯山腳下，與奧地利接壤。 歷史上經歷過羅馬、拜占庭（東羅馬）、奧過、威尼斯、土耳其、奧匈帝國，一戰后三個小國合起來建立起來南斯拉夫聯合王國，二戰時又被意大利德國納粹占領，直到被鐵托領導的游擊隊打敗，成立6國南斯拉夫聯盟。 到了充滿詩情畫意的精致小城布萊德Bled。布萊德湖Lake Bled是個冰川湖，由阿爾卑斯山冰溶后形成。 碧澄的布萊德湖，是雄偉的阿爾卑斯山落下的一滴藍眼淚。 布萊德湖面積不太大，我們沿湖走一圈只需一個半小時。沉積巖在湖底下，陽光照射下色彩變幻莫測。湖心島、懸崖城堡、哥特教堂鑲嵌在平靜的湖面上，極致美麗的畫面。 懸崖峭壁之上的千年城堡，擁有者將之捐獻給教會，換得圣封為國王。城堡上有個小教堂、射箭博物館、最早的印刷館。在這里可俯視整個布萊德市的絕佳風景。 湖心島有如一位楚楚動人的絕美佳人。兩天里，在不同的天色、不同的角度欣賞她不同的美顏，淡妝濃抹總相宜。 乘手搖船到達湖心島。島上有座圣母升天大教堂，每年8月15日很多人前來朝圣。船靠岸后要走99級階梯才能到教堂。教堂里有巴洛克風格的雕像裝飾，中央垂下一條連結鐘樓的繩子，人們上前拉繩三下許個愿，韻味悠長的鐘聲在寧靜湖面上回旋。 乘船回到陸地，在湖邊山坡上有座秀麗清凈的湖景別墅，是南斯拉夫執政36年的鐵托總統最喜歡的一個行宮，他常在這里接待外國政要，驕傲地展開美景美食和收藏品。 現在這里變身為一個四星級酒店。我們在面對湖心島美景的長廊午餐，品嘗了著名的布萊德酥皮蛋糕Bled cake。 這里已沒有留下太多舊時物品，只有一幅鐵托的肖像畫和一個畫廊大廳供人懷舊。大廳里的大幅壁畫，是反映南斯拉夫游擊隊在二戰時反侵略的英勇戰斗場景。 這時海明從手機找出南斯拉夫電影《橋》的主題曲“啊朋友再見“ 配合懷舊。我們對酒店服務臺的中年人職員說，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中國人，自小就熟悉你們這首歌曲了。他點頭笑說也是聽著這曲子長大的。 鐵托是一個政治強人。他是二戰后社會主義陣營中第一個敢于不甩蘇聯老大哥斯大林的。他主張并推行不結盟運動。蘇南交惡后克格勃曾多次暗殺他均失敗。霸氣的他寫了封信給斯大林說“你要是不停止，我一次就能要你命。“雖然性格矛盾和作風具爭議，但是克羅地亞和斯洛文尼亞人民普遍懷念這位前領導人，因為他那個時代獨立自強不受欺負。 南斯拉夫是幾個小國家“抱團取暖”形成的。在鐵托的鐵腕治理下，這個國家內部不同民族之間的矛盾，表面上似乎得到了調解。但實際上，高壓政策不僅沒有效化解內部民族矛盾，反而在壓抑之下，讓矛盾進一步發酵。 隨著鐵托時代過去，南斯拉夫迅速解體成如今7個獨立小國。過去捏起來是一個大拳頭，解體后是一堆長短不一的手指，發展境況差異較大。 到布萊德湖西北方4公里的文特加峽谷Vintagar Gorge 峽谷，在峻嶺下綠蔭通幽的瀑布溪流間健行。 阿爾卑斯山冰川融化下來的水，沉淀了石灰巖，翡翠溪水在曲折的峽谷中川流而過，或怒吼奔騰，或涓涓而流，時而平鋪直舒，時而彎窄急轉。 急湍溪流和林間瀑布滋潤著郁郁蔥蔥的植物，洗了一場飽含負離子和清新水蒸汽的森林浴。 斯洛文尼亞首都盧比安娜，30萬人，千年歷史，以龍為圖騰，很多傳說。 市容整齊干凈，建筑、雕像、櫥窗里的衣帽設計偏北歐風格，民族氣息濃厚。 這里與北歐相連，屬于斯拉夫民族的音樂舞蹈文學傳統文化特性。我們經過一個原先用來讓政客和公民辯論的廣場，被彩排中專業悠揚的歌劇美聲吸引駐足欣賞。如今這里成為時常舉辦音樂會的露天劇場。 無論是古教堂的宗教故事浮雕、老修道院門前的石雕、還是街頭現代表現主義雕像，都那么精彩。 這里是亞得里亞海與多瑙河貿易的沿線重鎮。曾被很多國家占領過，多番文化洗禮，最后獨立，是最早加入歐盟的東歐國家。天主教占77%。45%所得稅率，教育和醫療免費。 位于斯洛文尼亞西南部喀斯特高原上、歐洲最大的鐘乳石巖洞波斯托伊納Postojna，是所有訪問該國游客必到景點。從上而下水滴下來1公分的鐘乳石結晶需要150年的時間才能形成。 波斯托伊納溶洞是唯一一個擁有鐵路的巖溶洞穴，建于140多年前。乘坐開頂的小火車走15分鐘，穿過喀斯特通道、長廊和巖洞里魔幻的劇場大廳，鐘乳石渾然天成的奇特景觀讓人目不暇接、驚嘆連連。 在巖洞深處下了火車，再步行一個半小時，由導覽機講解每個重要的部位，地理和環境因素，讓游客得以了解該大型巖洞的喀斯特地貌。 被稱為"摩天大石"的16米高的最大石筍，身旁站著晶瑩潔白、被命名為“輝煌"（the Brilliant）的石筍，恰如夫妻或情侶相依相伴的模樣。 從下往上長的結晶叫石筍，需要的時間更長。到最后上下連接起來成為石柱。一排排地滴水的是帷幕。各種形態任人遐想，不由得感嘆大自然創作的鬼斧神工。 這個巖洞里有一種著名的地下兩棲類動物，長得像龍的洞螈。因為生活在黑暗中，幾乎透明、目盲。沒有什么活動消耗，所以吃一頓可堅持活10年，壽命在百年以上。2016年研究人員成功孵出了第一只人工繁殖的洞螈。 雖然10天時間僅僅走了巴爾干半島的西海岸兩個國家，但是對巴爾干半島的歷史，為什么總是戰云罩頂，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 <h1>從社會現狀到自然風光，分明就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真實寫照。</h1> 亞得里亞海沿岸一些海濱城鎮的石拱門頂上，常見沿用威尼斯時期圣馬可獅子手持一本圣經的石雕。據說圣經打開表示是和平狀態，閉合即表示處于戰亂狀態。深深祝福曾多番遭受戰火蹂躪的巴爾干半島人民，擁有永遠和平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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