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愛了你11年，還將再愛你N年

褚曉麗

姑娘，娘愛你。從娘知道媽媽已經懷孕就開始了。直到今天，娘還依然清楚的記得你的預產期是2013.8.16日。 2013.7.17日是約定產檢的日子，媽媽早上從星巖坪坐車來到城關。娘通過前幾次觀察發現一般星期二以后下午B操室比較空閑，不用排隊，所以下午四點鐘娘陪媽媽去找已經是產科主治醫生的幺媽做檢查，時間上一切很順利，本以為可以像以前一樣走走過場，過一夜就又可以回星巖坪去了。可是，當我們把B操結果單拿給幺媽看時，幺媽的臉色立即凝重起來“羊水怎么這么少呢？打個比方吧，就是說現在她的羊水如果用杯子來裝的話，就是喝酒的那種二兩的杯子，還不到一杯了。那這種情況是很危險的，而且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我們這里怕出現突發狀況，沒有能力處理，你們最好是到宜昌去……”娘一下子慌了神，立即給爹打電話，爹就準備拿車去。 　 “姐姐，我就認你了，如果我和ta有緣分做母子，那在你這里ta也一定是我的孩子，如果我注定和ta沒有緣分，即使去了宜昌也無濟于事，所以你現在告訴我該怎么做。”媽媽冷靜的對幺媽說道。 “那好，你既然這樣說了，就從這時候開始你不能出這個門了，我立即給你開入院，你躺在病床上除了上廁所就不能起床了，護士每半個小時會來做胎心監測，明天早上做剖腹產。你立即給ta爸爸打電話，要明天早上趕回來，手術要他同意才可以做。”幺媽對媽媽說。又接著對娘說“你馬上去給她準備月子物品，今天晚上要一應俱全。”這些娘和奶奶倒是早就全部準備好了，只要去提來即可。 　　2013.7.18早上八點鐘，媽媽被帶進了手術室，幺媽這個婦科主任把兒科主任和內科主任全都請進了手術室。短短二十五分鐘，我們在外面卻像過了幾個世紀。八點二十五分鐘，兒科主任走出手術室。我問“您是剛剛去剖腹產的手術室去了嗎？孩子還好嗎？”“好的很啊。”陳醫生爽朗的說道。娘一下子如釋重負。又過了分鐘，護士把你抱出來直接送進了病房。娘和奶奶緊跟著接過來抱在手上。看著睡夢中的你怎么看也看不夠。 　　由于是早產，你的頭蓋骨都沒有完全閉合，而且一天到晚嗜睡，別個寶寶都是哇哇叫著要吃的，可你呢，給你喂你都愛理不睬的，沒有什么比睡覺更能吸引你的。第三天新生兒黃疸值一下升高到臨界值，第四天你又被轉到新生兒科，娘抱著你，護士從腹股溝給你抽血化驗，娘淚如雨下。多虧抱著你的不是媽媽。如果注定要有一個人心碎，娘只愿意那個人是娘。 　　2013年寒假，那時候才剛剛半歲。我們帶著你去婆婆家。車到“金溝山”下，爹覺得行車聲音異常。便下車查看。沒想到他一下去，你突然哇哇大哭。爹趕緊上車，你的哭聲戛然而止。難道你竟然知道害怕沒有人開車了？爹刻意試了一下，哭聲秒響。又試了一下，不用懷疑，半歲的你有自己的判斷和擔憂。 如果這還不足以說明你的倔強是與生俱來的。那么接下來正月的表現會更有說服力。姑媽為你買了一件咖啡色襖子，初一一早媽媽為你穿上了新襖子。誰知道從穿衣服起你就開始哭，怎么哄也哄不了。吃過早飯，你媽媽后知后覺的懷疑“是不是不喜歡襖子的顏色？”衣服一脫，哭聲立停。后來帶到服裝店去自己抓了一件玫紅色的，開開心心換上，咯咯大笑起來。 一歲了。快一歲時，分的最清楚的就是自己在家里所扮演的角色。“你是誰的姑娘？”必是食指指向娘的。“你是誰的寶寶？”必是食指指向奶奶的。“你是誰的丫頭？”必是食指指向爹的。“你是誰的妞妞？”必是食指指向媽媽的。“你是誰的小美女？”必是食指指向爸爸的。“你是誰的妹妹？”必是食指指向朔哥的。……若是要找的本人不在，不管別人怎么問，那食指必是不拿出來的。 兩歲了，吃個蛋糕，都是這么霸氣側漏。 三歲了。 四歲了。 五歲了。“妹妹，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六歲了。心目中的“偶像”是從小心心念念又陪她長大的朔哥。 　　2019年暑假，奶奶的膝蓋做手術，我和你全程陪伴。術后恢復期間醫生要求要在病床上伸伸腿彎彎膝蓋左右挪移不定時的盡可能多的活動活動。我生怕奶奶忘記影響恢復，隔會兒就提醒奶奶自己要活動起來，看奶奶咬著牙堅持，你不干了“娘，奶奶病成這樣了，一動就疼，你怎么能要他動呢？你不準再說我奶奶！你要對她好點！”看著你生氣的樣子，娘不知道有多開心。你和朔哥兩個在心疼爺爺奶奶這件事上倒是誰也不遑多讓。 2019.8.10下午，你跟我一起去開水房打開水，我發現開水房旁邊還有一部電梯，就說，你看這里還有一部電梯。可卻你輕描淡寫的“你才知道啊，我早就知道啦，你跟來，我告訴你從哪里可以知道這里還有一個電梯。”我跟著你來到大廳，那里赫然貼著一張消防疏散圖。 　　奶奶的膝蓋做手術后，腳踝一直有點腫，趁著雙休帶奶奶去一醫院做檢查。周六早上做了早餐，你皺著眉嘟著嘴說我不吃！爹說不吃早飯今天出去了不能買東西，吃了還可以考慮考慮。你“哼”了一聲，硬氣地說不買就不買。 一路上示威似的表現出不吃早飯也照樣精神倍兒爽的氣概。可是到了十一點多的時候，肚子估計開始抗議了。你故意拉著奶奶來到蛋糕店旁，奶奶心領神會，知道你餓了，心里也是一萬個想給你買。但是娘在不遠處看著你們，奶奶無奈說“不敢買。”你向娘走來可憐兮兮地“娘，我好餓啊！”姑娘，你不說娘也知道你餓了！可是養習慣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娘狠了狠心“姑娘，娘知道你餓了，娘也很想很想給你買。但是，做人貴在誠實守信，你自己說的話，說到就要做到。你說娘說的對不對？”“嗯，我又沒有說要買吃的。”你有點氣哼哼的。一到家，我趕緊做飯，并要你帶奶奶去小區轉轉。“砰，砰，砰”我剛把飯煮上就聽見敲門，打開門是你和奶奶“怎么就回來了？”“奶奶走累了。” 后來，奶奶悄悄告訴我，你們在院子里剛繞過了兩棟樓，你就說“奶奶，我們回去等著吧，免得娘做好了，她們自己吃了不給我們留。”這一次“被餓”的經歷當時肯定是刻骨銘心的，不知當時的細節你現在是否還像娘一樣記憶深刻。娘只知道，當時那種又疼又狠的煎熬歷久彌新。 用一次“餓其體膚”來幫你明白一個道理，娘覺得：值！ 2019.12.1送朔哥上學，在校門口等朋友蓉時，他爹拿出球在那拍，她就在車后備箱上畫了這個。 許是小時候媽媽為你養了小兔子的緣故吧。以至于對兔子形象的物品毫無抵抗力。 七歲了。最愛的還是奶奶家的“叫花子”飯。 八歲了。只要是出去玩，不管遠近，不管是不是景區，都能發現最美風景。這倒是非常符合現在如火如荼的“全域旅游”。 2022年正月十四，朔哥的初中同學相邀來五峰滑雪，爹不放心幾個愣小子的車技，全程陪同，到了城關當然順理成章地帶上你啦。 回來后爹對你贊不絕口：丫頭的反應真不是一般的快，她一個人和五個大學生打嘴仗還顯綽綽有余，臨場發揮每每語出驚人一語道破，而且處變不驚有腦筋急轉彎的機智，一路上把他們幾個大家伙逗的捧腹大笑。爹是復述了幾個片段的，可惜娘當時沒有想到要記錄下來，現在看到照片只對當時爹回來嘖嘖稱贊的情境記憶猶新，怎么想也想不起來究竟復述了哪些語出驚人的表現了。 2022.7.25日，朔哥要放暑假了，我們去接他。途中你隨意的說道“娘，朔哥他們學校有好大一個圖書館，那個圖書館很厲害的。”“你怎么知道的？”“我在百度上面查了，他們那個圖書館叫做錢學森圖書館。我們學校的墻上掛了好多好多錢學森的圖，那肯定很厲害了啊。” 晚上去大唐不夜城。 回來時去武當山。“我要看，我要看”“妹妹要看，智商稅還是得交。” 　　今年5.27日早上7點24分，早上娘給媽媽打電話“娘，媽媽生病了，我準備現在去做早飯。”就在這一瞬娘覺得你又長大了。 晚上打電話回去，媽媽也覺得欣慰“今天表現不錯，在家把衣服洗了，每個房間也都做了大掃除，連衛生間都沒放過，下午自己在家做了爆炸丸子，本來給我留了一些，后來有同學來家里玩，幾個同學又自己動手做東西吃，沒忍住又把留的丸子也吃了，看到我回來又覺得很愧疚，很不好意思……”姑娘，長大真的就這么不經意嗎？你還是娘心尖尖上的那個不羈有主見有個性聰明不輕易妥協的小姑娘嗎? 轉眼，就十周歲了。 姑娘，我們以前是那么那么愛你。 以后，我們依然會那么那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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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愛了你11年，還將再愛你N年

褚曉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