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洞作協百篇散文展播—— ?史文彥《清明感懷》

史文彥

情寄春分阡陌路，淚灑清明乾坤間，野田荒冢斷腸處，寒食東風焚紙錢。值清明之際，我們來到母親的墓前上墳祭祖。面對母親的墳墓，我們呼喊：母親，您在哪里，您在哪里？我們想念您，我們呼喊著您……您走了，留給我們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您走了，留給我們的是深深的思念；您走了，留給我們的是無盡的回憶！ 母親，您是在菜地種菜嗎？一定是的。春天來了，您該侍弄您的菜地了，西紅柿、南瓜、茄子、豆角，到夏天又有吃不完的菜，您又在一袋一袋的裝好，等我們去了拿給我們了。 母親，您是在廚房做飯嗎？一定是的。星期天，孫子們該回家了，我們姊妹也回家了，您又忙著做好吃的去了，是在包餃子還是在炸油餅？我都聞到一股香噴噴的味道了。一日三餐，頓頓飯您都是精心做，從來沒有不下廚著，從不敷衍了事，誰愛吃什么、誰還沒吃飯都在您的心里裝著。 母親，您是在做針線活嗎？一定是的。您心靈手巧，做得一手好針線活，以至于我們的扣子掉了、衣服破了都想讓您給縫，因為您縫的和買的一樣。小時候，我們的衣服、鞋都是您親手做的，您還把大人的一些舊衣服反過來給我們做成小衣服，穿在身上像新的一樣。 母親，您是去串門了嗎？一定是的。您是去和你那些老姐妹們拉家常了吧。即使閑聊，您也從來不肯說別人的壞話，您總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總能理解別人的難處。您總是那么善解人意，在您眼中，人都是好的，做對不起人的事了只不過是一時糊涂，所以您從不說別人的壞話。如今，看到您的那些老姐妹們健在，我是多想您啊，真希望您過一會就串門回來。 母親，您是在客廳看電視嗎？一定是的。是被劇請逗得哈哈大笑，或者是為劇中傷心不平。看電視是您一生唯一的業余生活。您眼中總有干不完的活，所以您從來都不肯浪費時間，這也是您一生最奢侈的消耗時間了吧。 母親，您是在病床上躺著嗎？一定是的。為了不給兒女增加負擔，您從不在我們面前表現出一點痛苦的樣子，聽人說，您這個病是最疼的，但從沒見您呻吟過一聲。我們只是從您在床上的翻來覆去，知道您在承受著病痛的折磨。您是那么的堅強，在我眼中您就是偉大的。 …… 母親啊，那里都能看見您的身影，那里都能聽到您的笑聲，可我哪里都找不到您，您在哪里？ 忘不了2018年的正月十五那天，當我們都還沉浸在新年的喜慶中時，仿佛一聲炸雷把我們姊妹幾個都炸懵了，您被查出患了胰腺癌，從此陰影籠罩在我們家，我們心情沉重，每天以淚洗面。那些日子，我每天神情都是恍恍惚惚的，我怎么都無法相信，您身體多好啊，在我的印象中就沒生過病，做飯、洗衣服、照顧小外孫，所有的家務活您都干的有條不紊，哪里像是有病的人呢？當在醫院確診不能做手術時，我們都傻了，盡管從醫院拿回那么多的中西藥，但即使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我們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您一天比一天衰弱。那些日子我感受最深的就是猝不及防和無能為力是多么可怕和無奈。 您生育了我們姊妹六個，雖然孩子多，但您對每個孩子都是疼愛有加。您用博大的胸懷關愛著我們，您用自己的言傳身教影響著我們，就在您那些樸素話語的熏陶下，我們姊妹們都能和睦相處，都能與人為善。 母親，您骨子里的那種堅強勁兒，感染著我們，為兒女們做了很好的榜樣，您用畢生的精力和辛勤的汗水，營造了我們幸福的家庭。您的聰慧、勤勞、寬容、善良，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影響，我們會向您學習，使得我們良好的家風得以傳承。 母親，再美的文字也無法表達對您的思念和感謝，我們只想對您說：“如果還有來世，我們還要做您的兒女！來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母親，我找到您了，您就在清明的微風里，在兒女們的心底里。 　　清明，內心深處的思念；清明，天人相隔的傷感；清明，故土和親人的眷戀，刻骨銘心、慎終追遠。 （2019年3月29日發表于洪洞作家大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