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師一甲子團圓在今朝

玉樹金蟬

尋師一甲子團圓在今朝? 2023年4月1日，注定是個令人銘刻在心，終生難忘的日子，是個值得經常回味，想想都會興奮，越想越覺神奇的日子，是我人生中值得紀念和珍藏的好日子。那天，在美篇留言上發現認識的師哥豐連亭，帶領夫人和他那一雙優秀的兒女，來日照看望他苦苦尋覓六十二年的恩師單天河。 事情的起源得從半個月前說起： “3月17日下午在美篇《清泉石上流》的評論欄發現了這條留言：“今天偶爾看到作者的文章，提到她是單天河老師的學生，很興奮。因為我是嵐山管區大朱曹人。1958年——1961年曾在碑廓中學（那時叫日照七中）上初中。語文老師就是單天河。我很敬佩他，關系很好。1963年我當兵，一直在青島。回鄉幾次打聽，都說不知道單老師下落。煩請知道單老師或者作者的老鄉。幫我溝通一下好嗎？多謝！我叫豐連亭，79歲。原在北海艦隊當兵23年，后轉業到青島電視臺工作，退休至今一直從事影視制作。電話：18561638353；微信：qdyufeng2001。” 看到這坦誠細致的留言，我心想：定然不會是騙子。于是我立即播打了電話，鈴響三聲就聽到了一個讓人甚覺親切的地道鄉音，不知咋的我突然覺得好像是得遇親人的感覺。十幾分鐘的溝通、詢問、傾聽，我難以抑制那激動的心情和溢于言表的高興。一旁的先生看到我那激動樣子露出了詫異的神情。電話那端的人問該怎樣稱呼我，我說就叫師妹吧，于是我就有了這位從未謀面的師哥一一豐連亭！ 打完電話，我立即把上面那段文字發給了老師的大女兒單曉玲。并給老師打了電話，因為忙碌和疫情的原因，我已近兩年沒給老師打電話，也沒去看望老師了，所以電話號碼都找了好一會。與老師通完話我又把號碼發給了豐師哥。因為陰差陽錯的原因師哥加單曉玲的微信沒加上，所以師哥就把他那帶有編年的照片發給我，并讓我轉給曉玲。　　豐師哥的照片讓我大體了解了他的經歷，讓我看到了他的細心、認真和有為！一位79歲應該算是老者的人竟然有如此的能力、心勁和熱情，實在是讓我感嘆欽佩，同時也認定了這是個值得信賴和交往的人。于是就有了微信的多次交談和相互的了解，及互發文章。看完師哥寫的《夢回繡針河》《母親》《八舅》《六舅》和《驗兵體檢》等我深深得被師哥的文章折服。 此時我待印刷的《飄逝的歲月》編輯要求寫簡歷、推薦語和書評，我問師哥能否給寫段書評？得到的回答是：＂師妹的事情義不容辭。”我好高興也很忐忑，因為給一個初學寫作的人，評論一部近四十萬字的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不知道他會寫成什么樣子？幾天后的下午，師哥發來了初稿《圓我六十二年尋師夢》。我看后激動萬分驚喜至極。我于當晚趕緊把稿件發給我的侄孫女陳雨辰，她看完后回貼說“奶奶，這文章做代序比較好，她可以引導人來看您的書。我最喜歡這一句‘可愛的年輕人，進來讀讀吧！’”當我把稿子發給出版社的編輯，姜非老師回言說：“這篇文章挺適合作為代序的。”于是《圓我六十二年尋師夢》就成了本書的序三。 豐師哥的文章讓我驚艷、驚喜、驚呆了！我真是覺得我好幸運，一個剛剛從網上認識從未謀面的師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寫出這樣的文章，實在是令人感動感嘆！再后來，師哥陸續發來了他正在創作的自傳體小說《草木之人》第一部“家鄉篇”的多篇文章。每發來一篇我都會在手機上一口氣讀完。那每篇近萬的小字，在手機上看是多么的費勁，可是雖然累的要命，但我不看完就放不下手機。我已經好多年沒這樣看過書了！這手不釋機的樣子讓先生看著很是不解，直問我在看什么。我在看豐師哥那娓娓道來，合情合理，水到渠成，如聞其聲，如見其人，讓人身臨其境的感人文章。我從來還沒有讀過這樣的文章，因為這文章里有我熟悉的山水，熟悉的人物，熟悉的場景。那些曾經的人和事，都是活生生地存在過。那都是我聽說過，看見過，甚至是經歷過的人和事。所以盡管我再忙碌，也得擠時間看完才能放下手機。我想：能把文章寫到這份上的人，定然是一位高智商高情商的能人。 豐師哥是我在這個時間節點上遇到的福星、貴人。這是上天的眷顧，也可以說是我人生的幸運。《飄逝的歲月》這本書本來是想在二孫女出生前想出的，甚至是聯系了印刷廠。可是在修改校稿時，越看越覺得沒有信心。因為我是個連＂的、地、得”都混用，且拎不清的人，再加上不常用電腦，只把上冊那幾個單篇匯集起來就費了好長時間，修改對于我來說是件不容易且費時吃力的事，于是也就擱下了。再加上二寶提前幾天出生，原計劃也就只能讓位于變化了。于是我把電腦收起來束之高閣，出書的事也就擱置了。 二十天前突然接到侄孫女的貼子，她給我推薦了個出書的地方，于是我打開了封存了十六個月的電腦把稿子發給了她。她用不到一天的時間校對完，并寫出了那篇《代后記》。十天前看到了師哥在美篇上的留言，有了與您的交流和交往，也有了如今的這一切。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表達我的心情，我只能相信這是天意。師哥是老天爺賜給我的亦師亦友，是上天對我的眷顧和厚待！您的看重和喜愛如陽光雨露至于草木，重新讓我這疲憊不堪的心靈又遇到了活水！我甚至又燃起了續寫后部的希望。 3月22日，豐師哥發消息說要來看望老師，問我歡不歡迎，我當然是熱烈歡迎，期望期待了。下面是我的回貼：師哥回日照看恩師，師妹自然是熱烈歡迎，滿心期待！這事往小里說是學生看望老師的人之常情。往大里說這大概是件我人生中很難遇見的人生幸事，79歲的學生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從一篇文章中發現了尋找多年不果的老師的消息，結果找到的寫文章的人。這人竟然是恩師在另一個時間段教導過，雖素昧平生卻三觀相近且有很多共同語言的人。師哥難道不覺得這是多么難得、巧合、幸運的事嗎？師哥來看望分別六十二年的初中老師，這事不說曠古未有，也該是百年難遇。因為活到79歲還有心有力、有情有義的去看望快九十歲的老師，這本身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因為多數人是做不到這一步的，即使有的人能活到高齡，老師也不一定等到那一天。所以師哥做的這是件天大的奇事、好事、美事！身為這件事的牽線搭橋人我怎會不高興，不盡力。　　后來豐師哥說大體定于4月1、2號來看望老師。知道這消息后，我的心里一直在打鼓，因為十七號師哥跟老師通話時就知道師母病危住院，所以我心里一直在祈禱師母能夠挺得住，挨過清明節也好。可是27號師哥發消息說師母逝去了，我的心里好難過，心想大概這聚會要泡湯了。可師哥說老師表示一定參加。并發來消息讓我協調聯系。 4月1日星期六，早晨沒早起，因為孫女不上學，師哥說他們得到12點以后才能到。所以我七點多鐘才做早飯，心想從容不迫地干吧。可是有時計劃不如變化快，本來打算2號回西湖上墳的先生接到表弟電話，說2號的任務提到1號。于是我只能快速地準備，拌面剁肉包餃子。先生回家上墳就不能參加聚會了，我怕人少不熱鬧，于是打電話給六級師哥想請他們參加，可是找了兩個人都有事情無法到場。為這次聚會我先后約過八位同學，最后只有孫樹步和丁原鳳確定參加。可是元鳳坐車趕到時卻因暈車肚疼又乘車返回，這就是人過七十之后難以相聚的現狀和無奈，因而豐師哥全家人的到來是多么難能可貴。 上午十點鐘，接到師哥從青島打來的電話，說他們已經出發，并要我到小江南給預定個房間。那天小江南有結婚喜宴，看到飯店門口的大紅色拱門，我心里好高興。很順利地訂到了二樓“南潯廳＂，服務員把房間號發到了豐師哥手機上。之后我騎車來到了“廣安佳苑”老師大女兒家中。 快兩年沒見老師了，可他老人家基本上沒有太大變化，老師的神態，面容，言談舉止，特別是那驚人的記憶力真是讓我驚異。記得剛聯系到豐師哥那天，他還擔心老師不記得他，今天我又一次領略了老師那超強的記憶力和講述表達水平。 老師說：“豐連亭上學時是班里最小的學生，是當年日照七中一級一班一號，就坐在教室門口的第一個坐位上，每次上課前如果早到教室，我就會坐到他的凳子上，他則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他很會畫畫，作文很棒，字也寫的很好，班里的黑板報都是他出。他們上學的那個時間，正是生活最困難的時候，全國人民都在挨餓，我一個月才23斤糧食供應。在他們上初二的那一年，我父母去世了，我回老家殯葬父母花光了兩個月的糧票，回校后就沒有吃的了，于是每逢集日便到大集上買個方瓜扛回來煮煮當飯吃。有一天豐連亭跑到我跟前跟我說：“老師，您快看看您的辦公桌怎么了，我到辦公室一看，我抽屜里的東西都堆到了桌面上，拉開抽屜，里面裝滿顏色各異，拆迭方法各不相同的煎餅。在那個艱苦的年代，那些煎餅是同學們三張、兩張，最多的七張湊起來送給我渡饑荒的。那些可愛的學生在自身都吃不飽的情況下，還摳肚子，挖脊梁，把自己僅能活命的口糧省出來接濟我。 這煎餅和同學們的愛給了我信心和力量，讓我的生命得以延續，以至于才有今天的幸福生活。這樣的學生我怎么會忘記，我怎么會不盡心盡力地教好這些可愛的孩子們，如今豐連亭能來看我，我真是激動高興，我為能教出你們這樣的學生而自豪，這是我一輩子的驕傲，也是我在那艱難困苦的年代能熬過來的重要原因！學生和老師是相互的載體，學生遇到好老師是學生的幸運，老師教到好學生也是當老師的幸福。我感恩這輩子當了老師，教出了你們這樣的好學生，此生足矣！ 聽著老師的講述，看著老師的表情，我深深理解了豐師哥尋師62年的苦心，也理解了老師在師母去世的第五天還要強撐著參加聚會，見一見他喜歡的那個，當年站著和自己坐著差不多高的小小少年郎，看看這個畢業時不足80斤的小男孩如今到底長成了什么模樣？這是那艱難的年代用真心和赤誠凝成的師生之情，是跨越一個多甲子也永遠不會磨滅得愛的記憶！ 12點接到豐師哥電話，說他們的車已經過了兩城，讓給發個位置。曉玲發完位置，又給老師帶上打胰島素的針等，原來老師每天得打四次胰島素。我們一起進電梯下樓，曉玲婦夫陪老師開車，我則騎車到小江南酒店。他們上電梯進房間，我則在停車場北入口等候。 當我看到掛滬字牌照的車，看到開車司機的樣子，我斷定他一定是師哥的兒子，豐師哥他們來了。繼之看到嫂夫人和女兒，我的心真的是為師哥有這樣的家人感到由衷的高興和羨慕！看到嫂子那面容、頭發，和滿口整齊白晣的牙齒，我真的是好震驚！七十七歲應該是老人了，可是嫂子竟然是中年婦女的半老徐娘之像貌。年過半百的兒子竟然有著青年帥哥的模樣！年近半百的女兒依然完全是青春女子的神態和面容，特別是她的言談舉止更是讓我驚艷驚嘆。我不知道我該怎樣說才能表達我的心情。總之，我為師哥有這樣的家庭，有這么優秀孝敬的兒女感到欣喜羨慕！ 小江南二樓＂南潯廳”里，師哥和老師手握手，臉對臉，心連心，這對62年沒見面，但卻始終把對方珍藏心底的師生，有著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情。記憶的閘門打開，那些曾經的過往紛紛涌上心頭脫口而出。當師哥和老師同時吟誦出當年畢業留言時，我深深得被震撼了。因當時既激動又驚奇所以全部內容并沒記住，今天中午只好發微信向師哥要這刻印在他腦子里的留言：活潑天真聰明，待人和善真誠。能寫會畫口才好，可稱小小神童。未來鵬程萬里，前途遠大光明。望君踏上生活路，莫忘師生友情。＂ 長久的分離，短暫的相聚，濃濃的相思，久久的掛念都在這幾個小時之內得到緩解和釋放。親人們歡聲笑語，你爭我搶，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情。年輕一代在互相交談、詢問、添加微信；師哥和老師在共同回憶著他們那美好的過往，傾訴著那長長的思念之情。坐在三陪位置上的我聽著、看著、感動著、興奮著、幸福著！為能促成這跨越六十二年的圓夢之旅，而有點小小的自豪和驕傲！同時也感恩上天和老師、師哥，讓我今生能遇上他們這些貴人、奇事。 　豐師哥是個坦誠、真摯追求完美的人，第二天隨兒子去了上海的他寫來下面這段微信：“師妹你好，因為昨晚睡得晚，剛才迷瞪了一覺。這幾天辛苦妹妹了。見到62年前的恩師，異常興奮，只顧和老師敘舊，一時慢待了師妹和師弟，非常抱歉。另，女兒說我，才意識到：師弟講話時被我無禮貌打斷，非常抱歉和后悔。見到恩師的高興勁讓我昏了頭，煩請師妹代我向師弟道歉。來日到青島我當面賠罪！”　 師哥莫要自責，您的到來令所有人喜出望外激動萬分。尤其是嫂子、兒子、女兒的高智商、高情商和高顏值，讓師妹真是羨慕你們這難覓的好人家。師妹覺得，在這夕陽西下的晚年能遇到你們這樣一家人，真是幸運幸福極了！ 昨天師哥是主角，您與恩師六十二年沒見面，昨日相見實在是幸事。看到您倆手拉著手，臉對著臉，眼神里全是對方和那年那月的回憶。我為能成為這次聚會的牽線搭橋人而感到由衷的自豪和感動。所以師哥千萬莫說慢待。至于打斷樹步哥的話也是情之所至，師妹理解，樹步哥也不會介意。您是主角，您做什么說什么都是對的！ 謝謝師哥及全家人的到來，讓我有幸見證了這今生首見，應該也是今生唯一的，跨越62年的師生聚會！我真得是好興奮、好激動、好幸福。代我向嫂子和侄子侄女致謝，認識你們一家人，是我今生永遠難忘的美事！ “謝謝師妹的善良與寬容，對哥哥的失誤給予寬慰。認識師妹真的很幸運。連日來妹妹對我的文章給予肯定和斧正，哥很感動。人以群分…是有道理的。師妹不厭其煩地糾正哥文章中的差錯，哥哥率直的口無遮攔的說教，妹妹不但不怪罪哥，反而極大地包容和寬慰，凸現了師妹的善良與道德水準之高，讓我非常感佩。緣分讓我們相遇相識，相信余生會更有價值和信心。讓我們共浴夕陽，老有所為，老有所學，老有所樂。” 豐師哥的回貼讓我感動，再一次謝謝師哥，是您讓我有了見證這師生相聚、美夢成真之旅的機會，是您激發了我的寫作熱情，從而又有了這類似于“大倉庫”的文字。其實聚會的當天我就做了兩個“日常”，發了七段“視頻”，可是總覺得意猶未盡，總覺得還有好多話要說，今天終于算是盡興了，我心欣然！ 感恩緣分，感恩相遇，感恩師哥和老師。感謝這“巧她娘找巧，出門碰上巧”的巧合，我真的是好幸運、好幸福、好感恩！ 下面這段話是前天上午，師哥看到剛發出的美篇發來的消息，貼在這里，以便您了解豐師哥是個怎樣一個認真仔細，心存善良，待人誠肯，令人難忘的人。“還沒看完，馬上要出發。寫得很好，細膩、真切、動人。我會認真閱讀的。師妹是個講感情，心境豁達、開朗、精細的文化人。這又是一篇載入師生友情歷史長廊的新篇章。她將永遠刻錄在我們師兄妹們的記憶中。存放在我們家鄉鄉土文化的典籍里。很難得！” 謝謝師哥令人汗顏的夸獎，您的褒獎和肯定給了我信心和力量。我知道自己這文字稱不上文章，但這是心聲，是敬佩，是尊重，是愛的表達，是激情之作。因太忙碌，實在是抽不出時間精雕細琢。謝謝師哥的不吝夸贊，是璞玉也罷，是“大倉庫”也好，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讓我認真思考并且很有收獲。本來我還怕師哥提出異意，沒想到您竟然是如此贊同，謝謝師哥，有您真好！ 師哥說這文章“很難得”我很是認同，因為這件事本身從頭至尾就是個奇跡！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再有。所以師妹確實是個幸運的人，親身促成并參予了這可遇不可求的圓夢之旅，見證了這曠世罕見的師生團圓。我想我的記錄也將成為永恒。 下面這段文字是我4月12號中午，偶爾翻看豐師哥的朋友圈發現的，貼在這里，以便于您較全面地了解老師與師哥的過往和團圓的經過以及師哥的為人。附錄六十二年尋師夢今朝得團圓 2023.4.1.恰逢周六，我們老兩口攜兒子、女兒一起，到日照市看望我分別62年，一直苦苦尋覓的恩師。初中三年，我在1958年新建的日照七中讀書，那時間的語文老師就是單天河。 當年的我并不是一個愛學習的好學生。諸學科大都在及格線三分上下晃動（那時學習蘇聯，滿分為5分制）。唯有語文、美術，三年中我幾乎都是滿分。語文的好成績，毫無疑問得益于單老師的啟蒙教誨和授業解惑。為我后來的大學文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三年的“青島大學”文科，我在全班71名軍官學員中，作文始終占第一名。老師經常讓我登講臺做范文朗讀。這與年少時單老師幫我們積累的語文知識，和激發對文科的強烈興趣，有密不可分的關聯。并為我日后無論在部隊，還是在地方，一生從事與文學有關的工作和職業，并多次獲獎，打下了良好基礎。 在當年中學讀書時，因為單老師和我們學生親密無間，感情深厚。他的音容笑貌、舉手投足，以及讓我們開懷一笑的孤僻動作，那一絲絲細微之處，都深深印在我的腦海里，沒齒難忘。在臨沂行暑地區比賽中，我們一個區區新建學校，竟然力壓那些老牌學校，斬獲語文成績第一名，讓多少人驚掉下巴。 然而恩師卻命運多舛，后來發生的一切，讓人匪夷所思。 1963年，我初中畢業一年后當兵到青島，此后便與恩師失去了聯系。1968年，我第一次從部隊回鄉探親，就想見單老師。遺憾的是，老師早已去了另一所中學。恰逢那個特殊歷史的動蕩年代，不僅音信全無，還聽到各種可怕的傳聞：有說老師被打成反革命，胸前掛大牌子四處游街的；有說老師落荒云南邊境，或被抓或已潛逃國外的（此系謠言）；有說老師流亡東北，乞憐街頭的；還有說老師被關進了監獄的……凡此種種，后來確認屬實。 但令人欣慰的是，那些年在重壓之下，老師依然心底坦蕩從未屈從，最終熬過了艱難歲月。冤案得以昭雪，重獲新生，回歸師位，續操教鞭。 若干年來，常常思念恩師。曾通過各種渠道打探、尋覓過。也曾托人去老師的家鄉高密縣詳查過戶口，全然無果。后來，我多次在網絡上尋覓老師的名字，期許一星半點音訊，總未如愿。 2023年3月17日，又在電腦上，有一搭無一搭地敲擊“單天河”三個字。突然眼前一亮，在一篇孫樹金撰寫的回憶文章里，確切找到老師的名字。于是我急切地在文后留言，立馬得到孫師妹的電話回復，讓我激動萬分。在師妹的熱情幫助下，十多天后，便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那天見到老師，悲喜交加。因故延宕了一周的啟程時間，未能見到老師生命里的恩人和伴侶——我的師母，而遺恨終生。同時為老師大難之后，如今雖耄耋之年，但仍精神矍鑠而欣喜。交談過程，老師那種記憶力超強，情感真切細膩的程度，使我驚訝。而他不計個人怨仇，大度敞亮之胸懷也令我感佩不已，敬仰有加。讓我這個在黨55年的老黨員自愧弗如。 老師的晚年，在兩位孝順女兒和女婿們的照料陪護下，生活過得幸福安寧，快樂且有尊嚴。但愿上蒼有眼，讓老師未來百年長壽無恙，抹去生命中那些非人磨難的痕跡，面對朝陽，平安康泰，如意吉祥！豐連亭于2023年4月1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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