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時節永壽游，一一兩日寫生隨筆，作者：毛建業

好貓

9月23日，是我和西安美院戴教授、李百戰教授，老同學李安寶前去永壽縣采風的日子。早上出發時，夫人還專門提醒我，今天恰好是二十四節氣中的秋分節氣，看來是個宜出行的黃道吉日，當然也是出門旅游，賞秋、寫生的好時節吶……。 記得小時候我對所謂節氣，絲毫沒有什么概念。只是日子過上一段時間，就聽老母親念叨著“今天立春了”，又過一段時光，母親又不斷對我們子妹提及清明、夏至、大小暑、立秋、秋分、白露、小大寒等等有關節氣的話題。當時我們始終處在云里霧里。直到長大后，才知道所謂的二十四節氣，它是中國上古農耕文明的產物，是農歷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我們的先民們為順應農時、氣候、物候的變化規律所形成的知識體系，而且衍生出大量與之相關的歲時節令文化。 據《春秋繁露.陰陽出入上下篇》記載，“秋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己將金秋一分為二了。古語又云“秋氣堪悲未必然，輕寒正是可人天。”這時的天氣可稱為不冷不暖，云消雨霽，靜謐簡約。秋分的云則由濃變淡，由厚到薄，它淡薄而高遠，人們常借以明志，用于抒懷。李商隱筆下的"卻話巴山夜雨時”，此時的秋，更是漁舟唱晚，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整個秋分，寫盡秋天的變幻莫測，云淡風高，快意爽朗，自然也最是宜人的好時候了……！ 　　坐在李教授親駕的黑色越野奔馳車里，安寶老同學向我鄭重扼要地介紹了他的簡歷及繪畫成就。李教授其名李百戰，57年生于陜西興平市。現為西安美術學院教授、中國人民武警工程大學客座教授、國家一級美術師、教育學碩士、中國美協會員、陜西省書法家協會會員、中國書法家畫家藝術研究院山水畫院執行院長；西部新聞文化藝術研究院書畫研究院常務院長。曾任全國六、七、八、九、十屆美術院校圖書館專業委員會副秘書長。出版有《李百戰畫集》、《李百戰花鳥畫集》、巜中國當代畫家李百戰山水畫集》和論文集《丹青絮語》。有五件作品入選全國美展及中國美協主辦的全國性美展；十余件作品曾獲全國及省級以上美展特等獎和一、二等獎或優秀作品獎，榮獲2013年度風云人物杯“藝術成就獎”金獎。作品《陜北秋色》獲得第二屆風雨人物杯藝術成就獎金獎。1996年、1997年曾兩次中辦邀請赴中南海作畫，其中山水大幅作品《西岳壯哉》、《終南秀色》、《江水萬里圖》、《終南勁頌》分別被中南海及人民大會堂收藏并懸掛。多年來，在全國美術及其他類報刊發表作品約400多幅，發表專業論文30余篇，曾多次舉辦個人作品展及聯展。 　　此次所去的永壽縣，地處渭北旱塬南緣丘陵溝壑區，屬咸陽市管轄的北五縣之一，也稱渭北高原。它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重要驛站，有“秦隴咽喉”之稱。全縣總面積889平方公里，平均海拔900米左右，境內有溝壑891條，總長度達1320.24公里，總人口20.34萬人。其地貌特點是塬面千溝萬壑、支離破碎，也是國家六盤山片區扶貧開發重點縣。312國道、福銀高速及西平鐵路穿境而過，交通便捷，已融入西咸一小時經濟圈。距歷史文化名城一一西安98公里。這里氣候濕潤、冬無嚴寒、夏無酷暑、森林資源豐富、山水風光秀麗。除此之外，它還有陜西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武陵寺（北魏古塔）、漢大臣陸賈墓、唐柳公權神道碑真跡、婁敬墓、唐李世民飲過的美水井，以及五龍泉、養馬莊、安定寺、云寂寺等文物古跡，人文景觀多達20多處，有得天獨厚的文化歷史資源優勢。 從西安走福銀高速公路，才十點多我們就到達了永壽縣城。感覺這個小縣城與我們想象中的縣城不太一樣，這里有高樓林立，公路寬闊，各項便民服務設施一應俱全。我們的車子兩天穿城而過了幾次，就能體會到這里的居民幸福和滿足感，總是滿滿的。安排好住宿后，大家即前往此次采風的第一個地點——西溝。從縣城到西溝大約二十分鐘不到的路程，但西溝溝口到寫生地點大約4.5公里的路，卻十分難走，這段路因全是黃土路且沒有硬化，加之前段時間降雨，積水的水坑很多，坑凹不平且非常泥濘。走到西溝大門前，正想問路前去，又恰巧碰到了李教授的老友朱海波。西溝這一大片山林，魚塘，土地就是他個人承包的，他理所當然的既是主人又是向導了。正應了“它鄉遇故知”這句老話了，大家既愉快又興奮地聊了起來。他非常熱情地把我們一行四人，帶到他蓋好的十來間平房前，我們下車放眼四看，下面的平臺上還有他建起的六孔窯洞和其它建筑物。其它映入眼簾的全是溝溝壑壑，凸凸凹凹起伏不平的坡地。在草叢中，樹木下常常有黃士展露出它健碩的筋骨，彰顯出頑強的勃勃生機。此時此刻，我才深切地體會到幾位畫家的良苦用心，高山大川他們見的太多了，但更愛腳下的這片黃色的土地，他們會用心、用手上的筆去歌頌自己美麗的家園，這不正是一代書畫宗師劉文西先生所創立“黃土畫派””的初心所在嗎……？ 　　為了選好畫畫的物體全貌，選景自然也是特別重要的環節。每逢此時，最年長的戴教授總是跑在前面，他在塬上塬下跑了個來回，親自確定了我們畫畫的地點。并對我們三個人說道“這里視野開闊，沒有樹木、物體遮擋，前方的景物近、中、遠景都有，畫完南邊的景象，轉個身就可畫北邊的塬體，真是一舉兩得呵！”我們三人都欣然應充，并對年長的老哥這種嚴瑾細致的作風，從心里感到敬佩不已。 在初秋暖陽的照耀下，和熙的秋風吹拂著我們的臉頰，頓時讓人活力倍增。三位熱衷畫畫的人當即席地而坐，去享受人間難得的清凈和愜意。他們在大自然中揮亳潑墨，各展神通，一會兒抬頭眺望遠景，一會兒又低頭在畫面上勾出景物的線條和位置，整個靈魂和肉體己融入畫面之中。我也是跑前跑后，為他們提供盡可能的方便，拍出他們瀟灑自然的畫面。不到三小時，三人畫作都已大功告成。戴教授的畫，穩健練達、養人潤眼、畫面感很強；李教授的畫以散筆為主，勾勒出的線條點、面、線別具特色，有土塬粗糙的質感；安保同學的畫則大刀闊斧，濃淡相宜，物體描寫的也貼切自然。正在大家醉心于畫面之中時，朱海波卻跑來叫我們吃中午飯了。我們四人一起來到海波住的小院里，人間煙火氣頓時聚滿小院。海波他略表歉意的說，“今天咱們吃清水掛面，做了點蔥花炒雞蛋和西紅柿，還有油潑辣子和大蒜，就湊合著吃點吧”。可能是過了飯點的緣故吧，我們四人一人都撈了一大碗面，配上臊子和佐料，竟吃的異常香甜可口，仿佛這是世上最美最好的佳肴。大家圍在小桌旁，天南地北地聊的不亦樂乎，人與人之間突然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變成了無話不說的摯友。關健的還是海波的小院，距離我們寫生的地方非常近，只有40多米的距離，這就為我們下午畫畫節省了大量的寶貴時間，也確保了各位畫家們，得以充分的利用下午有限時光。吃罷午飯，戴教授和安寶很快在寫生地每人又完成了一副大作，而李教授超額完成任務，成就了兩幅佳作。不知不覺己下午五點多了，秋風吹來己略感寒意，我們就去小院找海波告別，沒想到他出去了。當我們車子快出溝口時，恰巧碰見海波的哥哥趕了五十多頭波爾羊出來放，戴教授和李教授專門下車與其打招呼并合影留念，并讓他捎話給弟弟海波，表示我們一行對他的熱情款待由衷的感激之情。 晚上夜宿永壽縣城的某賓館，感覺條件還不錯，也挺干凈，一個標間收費才130元，而且免費停車。在他們賓館的餐廳前后用過兩次正餐，三菜一湯加起來也就一百三十元左右，菜的量大總讓人吃的酒足飯飽。對比起我們西安市，感覺消費是有點太高了。我和戴教授同住一室，轉了一天的他居然不知疲倦，他余興未了，即興在賓館賦自由詩一首，詩曰： 溝不在大， 有寺則靈， 心佛不二。 溝不在深， 有水亦秀， 流泉藏詩。 綠原綠樹漸黃， 崖壁鳥鳴回聲， 野花競自由。 酸棗風流， 苞谷熟透， 羊一坡， 魚滿塘， 一條溝， 看永壽， 連著八十八條溝。 水墨寫西溝， 泥路車如舟。 　　去過了西溝的第二天，我們四人都迫切地想去東溝看看，心中期待著更美更壯觀的場面能夠出現。這可能也是許多旅游者、探險者、乃至寫生者共同的心理狀態吧。當然我們也摡莫除外，總有一種尋幽探密之感在腦海中閃現，期望有更多的奇跡出現。 我們的車子在東溝的公路上盤旋而上，時時能遠遠望見對面土塬上溝壑陡峭成片的景象，在車窗前一閃而過，苦于既無法停車又無法下車實施穿越的的尷尬，只能車在公路上上去又下來，下去又上來的瞎折騰。為了能在近處清晰地捕捉到它，我們又一次返回溝底，并將車速減慢，突然發視有一條僅供小車進入的輔路，就開車駛入，這里清靜很多，既無汽車也無游人，我們大有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的亢奮。走著走著，不斷地近距離能看到那大自然的鬼斧神功，鐫刻出的千姿百態的獨特的地貌特征。大約車在溝底走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前面因修路而返回。返程時經過一個公路大橋下，大家又看到一處非常適合畫畫的景致，才將車停了下來。幾個熱心的畫者圍坐在大橋下的周圍，抓緊時間筆走龍蛇地畫起來，畫了近兩個多小時，三幅作品就脫穎而出。大家對取得的豐碩成果都喜不自禁。采風勁頭此時正足，自然欲罷而不能了。四人用早晨特意帶來的食品犒勞了一下肚皮，決定再去塬上尋找更好的美景。車快開到塬頂時，李教授發現公路邊一個豁口處可以停車，就將車停好。我們四人就象一個個探險家，沿途搜尋過去，終于發現在距我們幾百米的公路對面，有一片小樹林，穿過林子，其令人震撼的畫面終于顯現，大家頓時激動不已。正如一首古詩所云：“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你瞧！對面的士塬與我們站的位置基本持平，層層疊疊，溝溝坎坎，黃土地被大自然的切割機，刻的支離破碎，如同刀砍斧垛一樣，展現出其磅礴的巨大力量。再看我們的藝術家也被這巧奪天公的物象所傾倒，各自尋找自認為最佳的觀測點，爭分奪妙地畫起來了。我悄悄地走近李教授的畫點旁邊，生怕打擾了他畫畫的思路及寧靜，待他的畫基本成型后，我開口請教他畫畫的基本經驗和方法。李教授邊畫邊給我講如何畫好畫的十二字令，即“縝密構思，大膽用筆、濃淡相宜、細細打理”。還循循善誘地講國畫的陰陽虛實的辯證關系，同時講筆和墨的運用及技巧。強調要用好“一筆墨”，畫樹木和山石要注意筆的提按頓挫，講究其線條的質量；墨和水的科學合理運用，怎樣解決濃淡干濕的問題等等，確實讓我受益良多。 兩天來，三位藝術家共完成繪畫作品十三幅。其中：戴教授四幅，李教授五幅，安寶老同學四幅，我們完全可以自豪地說，這次永壽游及采風碩果累累，收獲頗豐。 　　兩天永壽游即將劃上圓滿的句號，它給我們帶來了太多的驚喜，都是令人難以忘卻的。四人相處的兩天，也讓我們收獲了厚重的友誼，也是值得我們倍加珍惜的。最后，為了銘記這次難忘的浪漫之旅，作者專作小詩一首，詩名為《永壽行》，詩曰： 秋分時節永壽游， 萬千壁壑竟風流， 西溝黃土滄桑地， 東溝丹青畫難休。 四人采風樂悠悠， 海波盛情心中留， 小屋雖能遮風雨， 再擇麗日昐來秋！ 二零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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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時節永壽游，一一兩日寫生隨筆，作者：毛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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