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紅珊瑚（小說）——作者：戴高山

戴高山

（故事概況：覃劍和唐嫣接到總隊突擊命令——原來，讓他們旅行結婚。一路上，覃劍總是夢回漢朝，到底怎么回事了？《烽火紅珊瑚》告誡犯罪分子，任何時代，在中國的土地上，作奸犯科，欺壓百姓，必將受到應有的懲罰！戰火與愛情，凝聚成永恒的紅珊瑚！） 　　開篇　　二十一世紀某天，某武警總隊辦公大樓。　　一部警用越野車駛進總隊大樓前，車子尚未停穩，覃劍和唐嫣便打開車門，跳了下來。他們默契地點頭，和王秘書一起向大門的方向走去。登上大臺階，進入主大門，之后，他們直接上了電梯，往首長的辦公室走去。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馬上趕到武警總隊，去執行一項重要的戰斗任務。這項任務由省總隊首長直接指揮，連支隊長也不清楚具體情況。看來，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絕密的任務。事不遲疑，二人當即出發，上了飛機，經過兩小時的飛行，到達總隊附近的機場。　　這不，才下飛機，就有專車來接。一路無話，他們在王秘書的引導下，直接進入了總隊的指揮中心，見到王司令和趙政委。 　　1　　二人進入首長辦公室，雙雙立正，給二位首長敬了一個軍禮：“報告司令員、政委，中隊長覃劍、指導員唐嫣前來報到，請指示！”　　“都到了啊！”政委趙軍稍稍移動一下椅子，示意他們二人坐下：“先來一杯水吧，緩口氣再說！”他挺了挺身子，站了起來，從王秘書手中接過兩杯水，遞給了覃劍他們。二人慌忙起身，接過趙政委的水，一口氣喝上了好幾口。　　水是溫熱的，正好順口，他們確實很渴了！　　只見司令員王國寧也站起來，見他們喝水的樣子，笑了。他說：“渴了吧？不介紹了，咱們總隊最優秀的夫妻搭檔，直接進會議室說吧！”　　“是！”覃劍和唐嫣放下杯子，起身站起，跟司令員和政委進入機要室。此時，王秘書已打開投影儀，上面顯示一個PPT文檔。　　趙軍從王秘書手中接過那把紅外線遙控器，點開顯示屏上的PPT，只見第一頁上顯示一個古代皇帝的畫像。他問：“這個人是誰？”　　“漢景帝！”覃劍根據頭像下的字，很快做出回答！　　“不錯，漢景帝。劉邦立國之后，文帝和景帝修養生息，為漢武帝打下堅實的基礎，史稱‘文景之治’！”政委將PPT移下一格，指著另一個頭像問：“這個人呢？”　　“趙佗，南越王！”唐嫣接著說：“秦末將領，統一南越，與漢朝相持近百年。政委，此二人與行動有關嗎？”　　“別急！”王國寧說：“聽政委解釋！”　　“我們再看下面這段文字，這是《西京雜志》卷一里的記載。唐嫣，你來念念！”趙軍將PPT繼續往下翻，對唐嫣說。　　“積草池中有珊瑚樹高一丈二尺。一木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二條，是南越王趙佗所獻。號為烽火樹。至夜光景常欲然。”唐嫣在二位首長面前，感覺像個小學生，她有些膽怯和羞澀。但是，她還是字正腔圓地念完了這段文字，感覺有些上考場的壓力。　　“這兩位帝君和這段文字聯系起來，就是我們今天任務的焦點——烽火紅珊瑚。也就是說：南越王趙佗曾送漢景帝一棵紅珊瑚！”趙軍繼續說。　　“真的啊？”覃劍很驚訝，脫口而出，問道：“一丈二尺高的紅珊瑚，該有多大啊！”　　“呵呵，珊瑚是真的！”王國寧說道：“但古書上的尺寸，顯然有所夸大。根據現代考古初步確定，這棵珊瑚有二尺多高！”　　“過去兩千多年了，珊瑚還在嗎？”覃劍確實不敢相信，打破沙鍋問到底。　　唐嫣不好意思了，用手拉拉覃劍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唐突了。覃劍見唐嫣拉他的衣服，不好意思再追問了！ 　　2　　“是的，紅珊瑚還在！”趙軍將PPT繼續往下拉：“再看這個紀錄片！”　　1990年5月，漢陵考古隊在陽陵南區發現一組14行共24個俑坑的叢葬。陽陵是西漢景帝劉啟及皇后王娡同塋異穴的合葬陵園。　　東西長166.5米，南北寬155.4米，高31.6米，呈覆斗型，均遭盜賊侵擾過。出土彩俑彩陶400余件，銅鐵兵器、農工工具、衣飾及貨幣1000余件。另外，從17號坑中挖掘出土木車數乘和一批隨車的陶兵陶俑。據測算，陽陵的陶俑總數可達數萬個。　　相關的出土文物以金屬器物為主，有銅簇、弩機、帶鉤、馬銜、“半兩錢”、鐵矛、戟、劍，還有陶井、灶等。　　看完這段紀錄片，趙軍說：“這是對外公開的信息。尚未公開的，是考古學家在陽陵發現許多被盜的痕跡。這其中，最令人震驚的是，他們通過被盜墳墓的坑土，檢測到有一個2.5尺高，1.5尺寬，1.0尺厚腐爛成土的木質盒子。”　　趙軍繼續說：“從這些腐爛的木質泥土中，提取了紅珊瑚的元素。也就是說，當年漢景帝去世后，把南越王趙佗贈他的那棵紅珊瑚，當成陪葬品，埋入墓穴之中。可是，這東西卻被盜墓賊挖走了。真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啊！”　　“有下落嗎？”好奇心極強的覃劍迫不及待地問道。此時，他已不是一個武警戰士了，而是一個聽故事的小孩。唐嫣在一邊默不作聲，但她同樣感覺趙政委是在講一個傳奇，一個天方夜譚的故事。此時，她已被故事完全吸引住了！　　“當然有，才請你們來。”趙軍繼續說道：“根據考古隊提供的信息，二十多年來，當地公安不斷收集情報，與外界配合，細心偵察。在一起文物盜竊案中，抓獲了一個叫‘老貓’的盜墓賊，根據他提供的線索，其師鬼不怕盜挖過陽陵，收獲頗豐。”　　“遺憾的是，這個老盜墓賊已死！”趙軍喝了一口水，繼續說：“公安局根據這條線索繼續拓展，終于找到和鬼不怕有交易的文物販子，并鎖定一個跨國的文物走私集團。但是，誰也沒見過這東西，這東西藏在哪里，一直是個迷！　　“于是，這個案件涉及面越來越廣。它不但是跨國的文物走私案件，甚至牽涉到毒品、軍火、黑社會組織等犯罪活動！”　　“盡管我們鎖定紅珊瑚確有其物，且在這伙犯罪團伙的手中，因沒有證物，一直無法收網！”王國寧說：“這伙人從事販毒、軍火、文物等犯罪活動，行蹤詭秘，只要下線被捕，上線同時會被滅口。因此，多年以來，這個犯罪團伙一直行蹤詭秘，若有若無。” 　　3　　趙軍繼續說：“所以，公安部和海關一直本著欲擒故縱的原則，放長線釣大魚。最近，這條大魚終于浮出水面。根據公安部全面偵察，結合國際刑警提供的線索，這條大魚最近活動頻繁，已聯絡好國外買家，準備帶著國寶，到邊境交易！”　　“因這伙人涉及面廣，觸覺靈敏，甚至可能在我們內部安有內線，此次行動必須考慮得十分周全。”王國寧接著說：“這是一伙無惡不作的犯罪團伙，他們持有槍支，雇傭外籍軍人，光靠公安部隊和邊防武警，很難徹底消失他們。　　“因此，公安部、海關總署，武警總隊經過周密研究，決定聯合行動，務必將這伙犯罪團伙，全部殲滅，收回國寶！”王國寧說。　　“明白了！”覃劍和唐嫣同時回答。　　“剛才說過，這伙犯罪團伙觸須敏感，很不適合當地武警大量調動。”王國寧繼續說：“為防打草驚蛇，功虧一簣。經研究決定，由你們以旅行結婚為掩護，到南方邊境某景區活動，隨時執行突擊任務。屆時，總隊會抽調部分精英，組成特別行動小組，由你們統一指揮，在犯罪分子必經之路，設下伏擊，配合邊防武警，一舉將他們全部殲滅！”　　“記住，是全部殲滅！”趙軍補充說：“對于此類犯罪分子，我們是零容忍的。并且，他們被抓受審的可能性不大。除了負隅頑抗，以死相搏，他們一般是不會投降的！因此，你們不可以掉以輕心，應避免心軟造成無謂的損失！”　　“明白！”覃劍和唐嫣起身立正，堅定地回答！　　“時間不會太緊張的，你們盡管放心。”王國寧繼續說：“你們夫妻按照指定的路線，一路游山玩水。放下所有警惕，就一個‘玩’字。一旦時機成熟，我會給你們下達作戰任務。除必要的通訊設備之外，不能帶任何武器裝備。　　“時間一到，我會在你們最后的集結地，派兩架武20直升機，將你們以最快的速度，送達伏擊地點！這是犯罪分子始料不及的，他們進入叢林之后，須經過數十公里的跋涉，后面有邊防武警跟蹤。你們只須以逸待勞，防止犯罪分子竄出國境，就地殲滅他們！”　　“明白！”覃劍和唐嫣回答。稍后，唐嫣有些不自在地問：“我們要住一個房間嗎？”　　“當然，夫妻嘛！”王國寧笑著說：“有問題嗎？”　　“不，沒有！”覃劍趕緊接過話頭，解釋說：“司令員、政委，是這樣的，我和唐嫣領了結婚證，是合法夫妻了，但還沒時間辦喜筵呢！所以，唐嫣媽媽說：按傳統規矩，沒辦酒席是不能算結婚的！” 　　4　　“呵呵，什么年代了？教條！”二位首長笑了！　　“尊重老人嘛！”唐嫣害羞地說！　　一切，無需考慮。王國寧只是通知覃劍的支隊長，說他和唐嫣對外只說旅行結婚。這一天，他們來到廣西邊境一個風景區，根據上級要求，到處游山玩水。　　二人倒是開心了，十多年的兵營生活，他們什么時候如此自由過？除了每天打槍練拳，就是執行任務。都結婚了，想辦一場喜筵都騰不出時間，這會兒，他們可以玩嗨了！這也叫執行任務嗎？二人感覺有點讓老首長蒙了！　　傍晚，他們出示了結婚證，在附近賓館開了一個雙人房間，單間雙人床的。進入房間之后，覃劍和唐嫣都感覺羞澀和激動。覃劍迫不及待地將房門反鎖，一把抱住唐嫣說：“一定要聽你媽的話？如果一定要，我就睡地板了！”　　“傻啊你！睡地板會著涼了，怎么執行任務啊？我不告訴我媽！”唐嫣羞澀地望著他，溫柔地說：“我媽怕我讓你占便宜了，到時你還賣乖，我就吃虧了！”　　“切，虧不了你的。說不定今晚就能懷上，讓你媽罵死你！”　　“真懷上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要做外婆了！”　　“我媽也在催呢！身不由己啊！”　　是的，覃劍34歲，唐嫣也32歲了。六年前，他們在一個中隊里配合，從戰士到領導，他們總是那么默契。但是，六年來，他們除了彼此愛慕，就是練武場上的拳打腳踢，射擊場上的環數對比。比起同齡人，他們少了一份風花雪月，多了一份戰十情懷，就算領了結婚證，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其中有許多原因，一是感情真摯，二是工作壓力大。他們想結婚，又怕有孩子；想要孩子，又怕耽誤工作……總之，他們有許多不自主。這一天游山玩水，讓他們精神放松了。在二個人世界里，他們也想有正常夫妻生活，也想有獨立私人空間。　　洗完澡后，他們迫不及待鉆進被窩里，第一次羞澀激情起來！　　是的，她從來沒有真正感受過他的強悍，在競技場上，他的拳頭總是讓她三分。誰說男女平等了，吹牛的，他不會對她使出全力的。但今晚，他卻使出全力了。他是那么有力，毫無保留地將全身的力氣，使在她身上，讓她感覺從未有過的幸福和真實。　　他呢？常常挨她的拳頭，硬梆梆的。雖然女性的力道不如男性，若下狠招，一般人不死則傷。而今晚，他感受到她從未有過的柔軟，一個女人真正的柔軟，伴著陣陣的體香，讓他變成一只小野獸，狂暴且原始。　　很快，他們進入了夢鄉！ 　　5　　南越都城，番禺。　　“覃劍，孤王已九十多歲了，不知還有幾年可活！你父覃雄，祖父覃英，皆伴孤王出生入死。如今，他們先我而去，孤王孤獨啊！”　　“愿我王福如東海，幫比南山！”那叫覃劍的年輕將官，扶著趙佗說。　　南越王發須皆白，對那二十左右的將官說：“秦亡之后，楚漢紛爭，孤王借機統一南越。先與高祖謀和，再與呂后翻臉；后與文帝再和，今已是景帝了，漢朝日漸強盛，和當年高祖相比，不可同日而語？好在景帝仁慈，沒有野心。南越每年進貢，相安無事！恐我百年之后，漢朝另有新主，這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覃劍安慰道：“吾國百姓向心，日后漢朝若有不軌，也難踏入我南越半步！”　　“至少，今日平安，往后日子先別說了！孤王叫你來，是想告訴你，貢期又到了。有人送我一棵紅珊瑚，高二尺有余，一木三柯，有四百六十二條，人稱烽火樹。我想以此為貢，送與景帝。之前，都由你父押貢，如今，這責任該由你承擔了！”　　“謝我王栽培！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擇日，你挑選數十勇士，一起護貢入漢。南越國內，倘且平安，只是到了漢越交界處，有個亂賊叫韓金龍，借兩邊管轄不周，糾結數千賊寇，攔截朝貢，為害鄉里。孤王想率軍剿滅，怎奈年事已高，只得聽之任之了！”　　覃劍點頭，他知道，此事父親生前說過。后來，每年朝貢，都得繞路而行。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為免生事，今年也得繼續繞道了。覃劍雖然年輕，卻也穩健成熟。反正來日方長，有朝一日，他必要滅了這韓金龍的。他心里想著，辭別趙佗，挑選了數十名軍士，將那紅珊瑚及其他貢品裝好了，擇日起程。　　離開番禺，數日無事。覃劍讓之前走過的老軍領路，靠近漢越交界處，翻越一座山梁，繞路而走。那日，一行人走出山口，正想松一口氣，突然炮聲一響，一隊人馬攔住去路。為首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毛賊，騎著大馬，橫著一把大砍刀。　　聽他喊道：“呔，趙佗小子竟不向本將軍進貢了，原來是繞道長安啊！本將軍在此等候多時了，留下貢品，放你們一條生路！”　　覃劍見有人擋道，知是韓金龍劫貢了。他年輕氣盛，哪有放下貢品的道理？　　他吆喝眾軍退后，將貢品護好，提槍躍馬上來，對韓金龍說：“韓將軍聲名在外，該不會以眾欺寡吧？今覃小爺與你大戰三百回合，若你羸了，貢品自管拿走；若你輸了，請將軍讓開一條財路，小爺自顧去了！” 　　6　　那韓金龍哪里受得這般污辱，策馬揮刀，砍殺過來！　　身為將門之后，覃劍哪里將他放在心上。用槍一挑，反手刺了過去！如此一來二往，二人大戰了一百多回合。　　眼看韓金龍力不從心，他才不顧什么面子，將手一揮，土匪流氓招術用上。身后那幫人仗著人多勢眾，一起沖殺過來。幾十人與幾百人打斗，劣勢一下子分了出來，不到一會兒，覃劍那幾十號人盡被屠殺殆盡。　　不一會兒，匪徒人馬自動分成兩批，一批將貢品和馬匹趕走；另一批一蜂擁，將覃劍圍住，刀槍劍戟一起輪上，想置他于死地。　　覃劍雖無項羽之勇，祖上乃南越國無敵之將。傳到他這一代，英雄少年，上百人近不了身。只見他騎在馬上，左右沖殺，瞬間倒地的毛賊，堆積起來。見貢品被劫走，他顧不得許多了，躍馬追去。那韓金龍一見，知道這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東西到手了，也不和他打斗，讓弓箭手斷后，押著貢品一溜煙跑了！　　面對箭雨，覃劍一時無奈，只得眼睜睜看著那伙毛賊，將貢品卷走了！　　覃劍無計可施，腦子空白。他茫無目的地走著，丟了貢品，一個人跑了回去，趙佗不殺他，他也無臉活下去。他信馬而走，心想有個懸崖掉了下去就好！但這馬兒卻不聽人話，專挑好道兒走，走過一片樹林，便見一片村莊了！　　覃劍管不了那么多，自殺是不可能的，他才幾歲？年輕著呢！他還想做很多事呢。想到這里，他腦子清醒過來。不行，得找人問問，看這活閻王韓金龍的巢穴在哪，三更半夜摸上去，放一把火，將那紅珊瑚搶過來。　　主意已定，他由著馬兒往村莊走去。才近村莊，便聽莊里傳來陣陣哭聲！這又怎么了？原來，韓金龍剛剛路過此地，順手牽羊，將財產、糧食盡數搶走。這還不算，又將村里姑娘媳婦，也一并擄走！看來，韓金龍真是無惡不作。　　覃劍催馬，往村中走去。一進村莊，有人便遠遠躲開。這不打緊，過了一會兒，便見許多青壯漢子，提著鋤頭犁耙，蜂擁而出，沖覃劍拼殺而來！　　為首的是一老漢，身邊有一少女。那少女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頭發烏黑，覃劍一看就喜歡上了。他見這些人圍了上來，忙解釋說：“鄉親們不要誤會，我不是毛賊！”　　“那你是誰？”那老漢手里晃著一把長矛，問道！　　“我乃南越王帳下護衛統領覃劍，護貢前往長安，路遇土匪伏擊，丟了貢品，無顏回去見南越王了，信馬此處。”覃劍說。　　“原來如此！”老漢放下手中的長矛。 　　7　　“眾鄉親所為何事？莫非也讓毛賊禍害了？”覃劍問道？　　“毛賊搶走了我媳婦！”“我閨女也被搶走了！”“搶走了我們家的糧食！”“搶走了我們家的豬！”“把我們家的牛擄走了！”“雞鴨也不放過！”“貓狗都不留！”“……”大家七嘴八舌，爭相控訴。　　“可惡！”覃劍恨得咬牙。他從馬上下來，對為首的大爺說：“末將與毛賊亦有深仇，何不一起上山，將毛賊剿了？”　　“壯士莫急，此事從長計議！這伙毛賊盤踞多年，有二千多人馬。每年下山搶掠，分區分片，今年洗劫這村，明年洗劫那村。好日子才到，又遭洗劫了！”老漢說！　　“官府不管嗎？”覃劍問。　　“不是不管，此為兩國交界，不好出兵剿匪，怕引起爭議！”老人繼續說：“為今之計，先上山把人救了。這幫畜生將人擄去，不做媳婦，而是關在一起，供土匪玩樂。玩到不行了，扔下山崖喂野獸。被擄去的姑娘，沒見活著回來！”大爺說完，淚濕雙眼。　　大家一陣哭聲。　　那姑娘上前，對覃劍說：“將軍可愿搭把手？咱們趁夜摸進山寨，將她們救了。”　　覃劍早見姑娘，就喜歡上了，今有她相求，哪有不去之理？便說：“末將也受毛賊欺負，自然與眾鄉親同進退，一起上山剿匪了！”　　“現今剿匪，不大可能。”姑娘理智地說：“以今之計，救人要緊。將軍若愿搭把手，加上我父女便是三人，可有其他鄉親敢上山的？”　　這姑娘真是女俠，見她喊話，下面的人都舉手了。　　老漢走到前面，示意大家將手放下。　　他說：“上山救人，多了反而不能兼顧。既然不怕死，愿意去，由我點名吧！”老漢說著，指著前面一排說：“平時拜我為師的，一起去了。沒練過功夫但粗壯有力的，點幾個山下接應。毛頭，小豹子，王二生，張鐵鍬，王扁擔，張胖子……”　　老爺子點完名，又說：“大家回去莫走漏了風聲，把家里的兵器收拾好，黃昏到我家集合，一起上山救人！”　　大伙兒應聲散去。那姑娘走來，牽上覃劍的馬，在前面帶路。后面老爺子和覃劍一起，聊開話題，往家中去了。　　原來老人姓唐，叫唐鐵，村里人叫他唐鐵頭，行營出身，老了退伍還鄉。妻子早逝，有一女唐嫣，就前面那位俠骨女孩。唐嫣自幼隨父習武，巾幗不讓須眉，十幾二十個壯漢近不得身。　　聽覃劍說起父祖，老人豎起大姆指，贊道：“覃英、覃雄二位將軍乃南越棟梁，久聞大名。父子當年兩條鐵槍平定廣西，終使南越一統，功不可沒啊！” 　　8　　老漢又說：“當年像將軍這年紀，老身也隨父唐勇，跟高祖北伐匈奴。怎奈大漢才立，底子薄弱，被困了一個多月。”　　“經文景之治，大漢國力強矣！南越王深知國小，年年進貢。誰知才到此處，就讓這伙毛賊，把貢品給搶走了！”覃劍感嘆地說。　　“將軍一身武藝，也怕幾個毛賊？”只見唐嫣回頭，羞澀一笑，沒話找話。　　“我哪怕毛賊了？”覃劍不服，趕上一步和她理論：“是我大意，中了埋伏。今晚上山，看我怎么收拾韓金龍，我打他滿地找牙！”　　“吹了！有勇無謀！”唐嫣故意激他！　　“我有勇無謀？”覃劍激動了，用手摸頭。　　“你就有勇無謀！”唐嫣不給他面子，繼續說：“今晚只能智取。上山之后，你可不能莽撞，得聽我爹的。你要莽撞了，我也保護不了你的！”　　“我要你保護嗎？”覃劍一臉無辜。　　唐鐵頭見二人杠上了，上前幾步說：“丫頭，覃將軍可是將門之后啊！”　　“我也是將門之后！將門之后怎么了？護點貢品都讓毛賊搶了。”唐嫣翹起嘴，不服氣！　　“你！”覃劍真下不了臺：“我中了埋伏的！”　　“好啦好啦，不吵了好嗎！聽我安排，不能莽撞行事！”老爺子勸架著，眼看到了家，說：“丫頭，把馬拴了，將雞宰了，老爺今天要好酒好菜招待客人！”　　“好嘞，爹！”唐嫣聽說殺雞招待客人，滿臉笑容，忙去了！　　這邊，老爺子和覃劍，合計晚上救人的事。　　“覃將軍！”老爺子開口，他說：“這幫毛賊聚首虎頭山，正面有一條通道，兩邊都是懸崖峭壁，背后更是絕壁了，一般人攀爬不上去。老身常年山中采藥，有天從一條無人知曉的小路攀越上去，上面有個山洞，正好是匪窩的后門。今夜，我等從那條小路上去，把人救了，不可戀戰！”　　覃劍說：“老將軍深思熟慮，末將但聽將軍安排！今夜除了救人，還得潛入匪窩，將那棵紅珊瑚取回，好上長安納貢。”　　“放心吧將軍！我等同患難，共進退，一定幫你將那紅珊瑚取回！我讓小女和你同去，一來幫你引路，二來助你一臂之力。入了匪窩，處處危險，還望將軍照顧好小女！”唐鐵頭這話，也是有意的，見二人頂牛，覺得是對好冤家，有心將女兒托付于他。　　“應當的！”覃劍聽得唐鐵頭要將唐嫣交給他，滿心歡喜。　　二人正說著，唐嫣已將清洗好的雞，放入土鍋中悶湯了。此時沒事，她走了過來，說道：“爹讓我跟他一塊去，他得聽我的。我看，他就一個冒失鬼，匪窩又沒去過！” 　　9　　“那你去過啊！”覃劍不服。　　“我當然去過了，去過兩三回了，和爹一起去的！”唐嫣很自信。　　唐鐵頭笑了，說道：“她和我去過兩三回了。我們常去匪窩偷點東西，分給眾鄉親。那個洞口連著匪窩的后山，通往山下有一條小路，洞口原本讓雜草遮住了，我第一次進去后，搬了一塊巨石將它堵上，沒人知道那洞有兩個洞口。”　　覃劍點頭，用眼睛望著唐嫣，說：“好吧，我聽你的！”　　唐嫣被他這一望，滿臉羞紅，說了聲：“壞！”轉身照顧土鍋里的雞去了！　　爺倆又細細討論上山救人的細節，直到萬無一失。　　太陽落山了，那一鍋老雞湯燉得稀爛，陣陣香味傳來，把覃劍的肚子誘惑壞。是的，一天沒吃飯了，他餓得不行。唐嫣將雞湯端上，外加一盆青菜，又幫二人打上兩碗米飯，之后，她自己也打上一碗，圍著那張小木桌吃開了！　　山野家的女孩，哪有大家閨秀拘謹，文景之時，也未獨尊儒家。覃劍真是太餓了，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惹得唐嫣不住地笑。唐鐵頭見了，批評說：“這閨女，不懂禮數！”　　唐嫣才不管這些呢，她給覃劍夾了一個雞腿，說道：“吃吧！看你餓了。我們家沒什么好菜，米飯管夠的！”　　見父女倆熱情，覃劍抬頭，邊吃邊笑說：“老將軍，我喜歡唐嫣這個性！”　　入夜時分，唐鐵頭將人聚齊，有四五十號人馬。他讓大家檢查兵器裝束，都回答沒問題，才說了一聲：“出發！”乘著夜色，一路往山中摸去。　　約莫一個時辰，他們來到懸崖下。唐鐵頭將人馬分成兩批：習武的分成一組，有二十來號人；沒習武的分成一組，也有二十來號人。唐鐵頭讓沒習武的人埋伏在山下，接應山上營救的人，守住退路。之后，帶著二十來個習武的，順著懸崖往上攀援。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他們到了山頂，一切，進行得無聲無息的。此時，已是后半夜了，唐鐵頭留下兩個后生，在那放下繩子，以便救人后順著纜索下山，擺脫土匪追殺。　　之后，他叫過覃劍和唐嫣，示意二人往韓金龍住宿方向而去，一路上有崗哨，要小心謹慎。二人點頭離開山洞，往韓金龍住所摸去。這邊，唐鐵頭帶領其余十來個人，也離開山洞，往關押婦女的房屋摸去。　　原來，土匪每次將擄來的婦女，集中關押在一所房子里，由幾個護衛看管，并有一個小頭目主管。他們將婦女登記造冊，有土匪來領時，根據等級安排，記錄在案。領到兩側的宿舍里去過夜，早晨送來交接，不得私自扣留。 　　10　　兵分兩路，話分兩頭。唐鐵頭這邊帶十數人，往關押婦女的房屋摸去，一路上摸掉四五個崗哨，漸漸貼近目的地。　　唐鐵頭將大家招集過來，發布行動方案。他讓一組五人專攻守衛土匪，動作要快，手腳要麻利；又讓另一組五人破左邊的門，砍殺宿夜土匪，解救婦女；再讓另一組五人，破右邊的門，砍殺宿夜土匪，解救婦女。留下二人與唐鐵頭在一起，隨時接應。　　扣押婦女的房間只剩幾個老弱病殘，不能接待的婦女，她們綣縮在幾張破草席上，入睡了。其余的人，都讓土匪領走了。此時，幾個看守也已入睡，哪知有人來襲？不一會功夫，幾個人手起刀落，切瓜似地將看守宰殺了。　　一時間，血流滿地。他們迅速開門，將睡熟的女人喚醒，送往洞里安排逃生。　　與此同時，兩邊壯士紛紛破門入室，睡夢中的土匪聽得門聲，人已進來，手起刀落。慘叫聲中，紛紛做鬼去了。整場戰斗不到半個時辰，神不知鬼不覺的。大家分頭撤回洞里，將解救出來的婦女，往山下送去。　　那邊，覃劍與唐嫣往韓金龍住宿方向而去，一路結果好幾個崗哨。及近韓金龍匪窩，一看燈還亮著。怎么辦？透過窗戶，見韓金龍坐在窗前，把玩著那棵紅珊瑚。是的，實在令他太意外了，竟收獲到此等巨寶，讓他不能入睡。　　二人伏在外面，一時沒了主意——硬闖入門，必定驚動土匪，就算拿到紅珊瑚，也不好脫身，何況，會影響另一組的行動。等他入睡，又不知要到幾時。二人無奈對望一眼，突來靈感：“調虎離山！”他們同時說出這話。是的，不錯的主意。　　覃劍對唐嫣說：“我去制造響動，將他引出屋來，你趁機入屋，取走紅珊瑚！”　　“不行。我去引他出來，你入屋取走紅珊瑚！”唐嫣不讓！　　“為何？”覃劍不同意唐嫣做引子，太危險了，不能讓她冒這個險。　　“說好了你聽我安排的，我來過匪窩，熟悉這里路況，方便脫身！”唐嫣望著覃劍，語氣堅定：“只有這樣，才有百分之百把握！”　　覃劍雖不放心唐嫣去做引子，但覺得她的話有道理。事到如今，只能點頭同意了。見覃劍同意，唐嫣翻身躍出，半蹲于地，揀起一塊石頭朝房門扔去。只聽“啪”的一聲，屋里的韓金龍喊了聲：“誰？”放下紅珊瑚，開門而出。　　見韓金龍出來，唐嫣又拿起一塊石頭，朝他扔去。閻王爺的地盤，豈容小鬼胡鬧？韓金龍見一個黑影晃動，仗劍便追。口中喊道：“有刺客！”　　見韓金龍追來，唐嫣輕功一展，沒入夜色之中。 　　11　　這邊，覃劍見韓金龍追出屋，一閃身形潛入屋里，將紅珊瑚收拾好，轉身便撤。　　前腳出門，后腳土匪圍攏上來，一時間，喊聲不斷。此時，他只能相信唐嫣了，自己一個人往原路折回。才近洞口，早見唐鐵頭在那焦急觀望，他們已經將婦人救出了，正等二人回來呢。又一會，見唐嫣奔來，三人消失在暗黑的洞里。　　韓金龍追趕唐嫣，突然想起調虎離山計，立馬又折了回來。才到門前，見眾毛賊手執火把，亂成一團，也不知如何是好。韓金龍怒氣沖沖，拔開人群，徑直走進屋里，發現桌面上空空如也。一時大怒，喊道：“搜，抓到了給我碎尸萬段！”眾土匪趕忙四處搜索，哪見半個人影？只找到幾個被砍死的風流鬼。　　韓金龍哪能忍下這口惡氣，叫道：“集合人馬，血洗村莊！”　　這邊，覃劍跟老唐頭一路走著。見他們不回村莊，反而越走越遠，往大山深處走去。覃劍不知何故，問道：“老將軍，我們不回村嗎？”　　“回不去了！”唐鐵頭說：“上山之前，我已讓人扶老攜幼躲進大山了。帶上能帶的東西，堅壁清野。將軍，農家不易啊，遇上亂世，連狗都不如。如今太平了，卻生在匪患里。土匪搶你，你若反抗，那地方就住不下去了！”　　一行人繼續走著，天剛微亮，云深之處，聽得有人說話。原來，村民已按計劃躲到這里。望著那老的老小的小，覃劍流下眼淚。　　近午時分，村莊方向濃煙滾滾。大家心里明白，土匪找不到村民，只得找房子出氣。望著滾滾濃煙，覃劍將指節握得“啪啪”直響，說道：“若將貢品順利送達長安，必向皇上借兵，鏟除這伙毛賊，還鄉親們一個公道！”　　唐鐵頭和眾鄉親紛紛點頭。　　休息一日，覃劍要辭行了。唐嫣哪里舍得？頓時眼淚汪汪。唐鐵頭見狀，對覃劍說：“小女不才，配不上將軍。如今你要離去，她卻是這個樣子！”　　覃劍不忍，轉頭看了唐嫣，說：“老將軍的意思？”　　“若不嫌棄，將軍可帶她前行。一路上有個照應，有個幫手！”唐鐵頭說。　　覃劍點頭，本以為唐鐵頭舍不得。不想，老將軍竟然豁達，他大喜過望，轉身拉過唐嫣說：“換個男裝吧，方便上路！”　　唐嫣換上男裝，老唐頭已將白馬牽出。馬背后，是包捆好的紅珊瑚。他將馬韁繩交與覃劍，說：“將軍，一路上可得忍忍小女！”　　覃劍點頭，將唐嫣抱上馬背，說道：“老將軍放心，末將會將這寶貝照顧好的！這一去，最多一月便能趕回，屆時我向皇上借兵，回來鏟除這幫毛賊。” 　　12　　覃劍轉身抱拳，說道：“眾鄉親，覃劍和大家相處幾日，深得照顧，感謝了！”　　后面，眾鄉親抱拳還禮，眼淚汪汪。　　覃劍又說：“眾鄉親忍耐時日，一切聽老將軍的吩咐，不可私自下山。末將多則一月，少則二十天，便可帶兵趕回！”他說完轉身躍上白馬，將唐嫣護在胸前，喝了聲“駕”，白馬撒開四蹄，向長安奔去。　　為防不測，他們一路風餐露宿，不敢住店。唐嫣騎在覃劍前面，一路指指點點，高興得不得了。累了，直接靠在覃劍胸脯上，美美睡上一覺。　　二人快馬輕裝，日行夜宿，不日來到長安城。一進城，唐嫣更是手舞足蹈，此生，她哪見過這等世面？問這問那，將覃劍問得不知如何回答！　　覃劍說：“妹妹，你就別鬧了，我們不是來游玩的。今晚，得找個酒家洗漱一番，換一身干凈的衣服，明天我去交換通關文牒！”他摸摸口袋，身上沒多少銀子了，對唐嫣說：“咱們只能開一個房間！”　　“就開一個房間！”唐嫣說！　　覃劍也不理她，去找店小二開房。叫了兩份飯菜，外加一份洗漱用的熱水。長安這地方，錢是不經花的，這一間房子兩份飯菜，讓覃劍的銀子變成銅板。他看著那幾枚銅板，笑了一笑。好在已到長安城，明日文牒遞上就有人招待，有吃有喝的！　　進了房間，覃劍將門關上，數日的奔波，讓他感覺十分勞累。是的，他的壓力山大！唐嫣卻不一樣，她一路激情滿滿，累了靠在覃劍懷里睡覺，哪來疲憊？把門一關，覃劍躺倒在床，昏昏欲睡。唐嫣見他躺下，在一邊坐下，說道：“劍哥哥累了！這長安城真大，到處是樓房，人像螞蟻似的數不清。”　　覃劍不回話，他睡了。見覃劍一臉疲憊，唐嫣一陣心疼，她伏下身子，將嘴唇貼近他的臉，輕輕吻了一下。半睡半醒之間，覃劍感覺有股沁人的芬芳向他逼近，他無力拒絕這股芬芳，在他臉上溫熱地烘焙著。　　不知不覺，他本能地抱住唐嫣，胸與胸的摩擦，讓他感覺全身像火一樣。　　這時，他聽到有人敲門，醒了。唐嫣起身，滿臉羞紅，心跳得像鼓兒似的。她去開門，是店小二送飯菜來了。店小二離去，唐嫣給覃劍打了一碗飯，也給自己打了一碗，他們吃著晚飯。聽覃劍說道：“剛才好像睡著了，是嗎？”　　“嗯，劍哥哥睡了！”唐嫣看著覃劍，說道：“剛才我親了你，你抱住了我！”　　“真的？”覃劍差點跳起來！　　“真的，劍哥哥，我是你的人了！”唐嫣說得認真！“天氣冷，你不能睡地板上，要和我睡床上！” 　　13　　“不可以的妹妹，”覃劍慌了。我會娶你的，但須明媒正娶！”生于將門之家，覃劍從小在規制下長大，他說話正經，不敢含糊！　　“不依，不依！你要睡地上，我也睡地上！”唐嫣生在農村，她才不要那些規矩呢，弄得覃劍不知如何是好。　　正爭著，店小二又敲門了，唐嫣起身去開門。這回，店小二送熱水來了——一個大木桶，外加一桶熱水。店小二出去，二人飯也吃飽飯了。　　覃劍說：“妹妹先洗吧，就一個木桶，我在外面守著！”　　“守著干嘛？”唐嫣知道他有心回避，不高興了。　　“要守著！”覃劍說：“你看啊，這店小二一會兒來敲個門，萬一撞進來了，怎么辦？”覃劍靈機一動。　　“也是。”唐嫣點頭說：“這店小二真煩人，劍哥哥幫我守著，別讓他進來了！”　　趁這機會，覃劍慌忙逃出。　　他把著門口，讓唐嫣自個寬衣解帶，洗漱著。連日來，他們騎在一匹白馬上，肌膚相親。唐嫣早就愛之入骨，只是覃劍任務未完，心中有份壓力，加之將門家教，哪敢造次？只得想想貢品之事，借此分散愛意。此時，里面的水聲響起，他感覺心慌意亂了。　　少頃，覃劍聽得唐嫣叫他：“劍哥哥，我洗好了，進來吧！”　　覃劍入屋，一下呆住了。連日來，粉塵將唐嫣的臉蒙上一層黑灰，這一洗，白白凈凈的好看極了。覃劍目不轉睛，把唐嫣看羞了。她低下頭說：“劍哥哥，該你洗了！”　　覃劍突覺失態，說：“妹妹洗完了，真好看！”又看那桶，水都全倒入了。原來，覃劍忘了交代只買一桶水，唐嫣以為在家里，她哪里知道，這旅店的熱水，也要花錢的。覃劍苦笑，對唐嫣說：“妹妹，該你把風了！”　　“不換水嗎？”唐嫣走近木桶，看了一下，說道。　　“沒錢了！”覃劍無奈扮個鬼臉：“幫哥哥把風去吧！”　　水有點渾了！唐嫣抿嘴一笑，羞澀走出，將門關了！　　入水時，覃劍感覺有股泌人的芬芳，將他迷醉。他浸泡著，脫去凡塵，入了仙境！　　一夜無事。次日，唐嫣幫覃劍換上朝服，又將貢品禮單和通關文牒取出。幫他打點時，唐嫣一會說這要拉緊一點，那要放松一點，走路挺直一點。見時間快到，覃劍忙說：“妹妹省點心吧，今去驛館報到，不上未央宮的，認真干嗎？”　　“相公出門是夫人的面子！”唐嫣不急，她讓覃劍再轉幾圈。覃劍按她意思做了，直到唐嫣感覺滿意，才說：“可以了，夫君早點回來！”　　覃劍應了一聲，帶上禮單和通關文牒，往驛館去了！ 　　14　　聽說南越貢使前來，驛館人員趕來迎接。驗明身份后，立馬安排車駕，準備同覃劍前去旅店迎接夫人。卻聽覃劍說：“大人，下官有個小小請求！”　　“大人盡管說，只要驛館能辦的事，下官當盡力為之！”那人說道。　　“大人，下官與夫人前來大漢，路途遙遠怕人懷疑，讓夫人女扮男妝。乞大人幫我找幾套夫人穿的服飾，改天朝見天子，免得失禮！”覃劍心細，哪能忘了唐嫣？當日換了男裝之后，唐嫣也帶兩件女裝，怎奈是村姑裝扮，拿不出手。　　驛館人員問明唐嫣的身高體重，說聲：“稍等！”便交代下人辦了。不多時，有人取來幾件華麗的女裝，交與覃劍。之后，一起走出大門，早有一部接待的車駕，停在大門口。覃劍騎上白馬，讓車駕在后面跟著，轉幾條街，便到旅店門前。覃劍讓人在外等著，帶上衣物走進旅店，敲開唐嫣的門。　　聽得覃劍的敲門聲，唐嫣迫不及待趕來開門。那邊覃劍前腳才跨入門，就讓唐嫣推到門邊，將門關死了。她一把將覃劍抱緊，眼淚汪汪！　　“怎么了？”覃劍一臉茫然！　　“去了那么久，奴家好擔心啊！”唐嫣可憐兮兮的。　　知道真相，覃劍一臉無辜，他說：“這不回來了啊！”　　“去太久了！從認識那天起，就沒這么久過！”唐嫣委屈了。　　確實，二人相戀這些天，今日是他們分開最長的一天。人生地不熟的，唐嫣一個人守在店里，用秒在計算時間！覃劍一把將她摟住，安慰著，稍后，他舉起手中的衣物，對她說：“看，我幫你帶來好多新衣服！試試看，外面車在等著呢！”　　唐嫣擦干眼淚，將衣服換了。又梳理頭發，點上口紅。這哪是村姑？分明是一品夫人。覃劍將紅珊瑚提在手上，挽著唐嫣走出旅店，將她抱上車駕，騎馬走在前頭。后面，是前來護送的驛館護衛。一行人緩緩往驛館而去，等候接見的消息！　　不日，漢景帝宣南越貢臣，上未央宮朝駕。　　覃劍與唐嫣早早起床，梳洗之后，帶上紅珊瑚，在朝臣引導下，步步走進未央宮。　　“真是太壯觀了！”唐嫣將嘴巴張得老大。　　盡管覃劍交代過她，進入未央宮時，要做到目不斜視，不能轉頭亂看。盡管她一直克制自己，但眼睛卻不聽使喚，左右轉著。　　“是的，太壯觀了！南越國那宮殿，我以為已經是很大的了，哪知這才是天下最大的宮殿。不出國門，不知天地寬啊！”二人細語，哪敢高聲？稍稍抬頭，見高高的金鑾殿上，坐著一個身著龍袍的中年人，瘦健高大——那是漢景帝。 　　15　　“宣，南越貢使上殿！”　　聽得宣召，二人定神對視。覃劍挽起唐嫣，用右手托起那棵紅珊瑚，二人腳下默契，緩緩向金鑾殿上走去——郎才女貌，珊瑚輝映，莫說人間少有，仙境難尋啊！那一份光彩，引來群臣嘖嘖稱贊！　　及近皇上面前，有人前來接走紅珊瑚。覃劍向唐嫣示意，二人跪地，三呼萬歲。聽得景帝一聲：“平身！”方才站起來。　　又聽景帝說：“南越與我大漢交好數十年，每年不辭勞苦，使臣來貢，足見趙佗忠心耿耿，讓寡人心安矣！聽聞覃少將路遇毛賊，千辛萬苦，真乃少年英雄也。寡人今日特贈將軍甲胄一套，作為賞賜！”　　“謝吾皇萬歲、萬萬歲！”覃劍聽得封賞，趕緊示意唐嫣跪下，三呼萬歲！二人才允平身，唐嫣忙說：“皇上賜夫君一副甲胄，為何不賜奴家一副呢？”　　那邊覃劍一聽，心想：“完了完了，這村姑套路又來了！”正想制止，卻聽景帝樂呵呵地說：“送覃少將軍甲胄，可為國殺敵，你要一套甲胄何用？”　　“我也為國殺敵啊！”唐嫣話一脫口，哪里收得回來？　　“你也為國殺敵？”景帝笑問！　　“回陛下，”怕唐嫣唐突，覃劍接過話說：“陛下，臣內乃唐鐵將軍之女。當年唐勇唐鐵父子，隨高祖北伐匈奴！內人自幼習得武藝，確可領兵打仗也！”　　“哦！將門虎女，準了，送你一套甲胄！”景帝大悅，說道：“謝恩啊！”　　覃劍正欲跪下，被唐嫣拉住，說道：“皇上，奴家還有請求，待會一并謝了，這跪來跪去的麻煩！”　　“好！有何請求，速速說來！”身為大漢天子，景帝為人寬容，才有“文景”之名。聽唐嫣說話，他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想聽下文。　　唐嫣也不客氣，只聽她說：“奴家兩個請求，一個我提，一個夫君提！如何？”　　“但說無妨！”景帝以手示意。　　“奴家夫婦雖有夫妻之實，奈何家公家母早逝，無人作主。今奴家想請皇上為我二人賜婚！”唐嫣雖然大咧，卻也心細。聽覃劍說過，便將此事記在心里。　　“準了！朕樂意做個紅娘！”景帝一聽，何等小事？成人之美！宣道：“傳旨驛館，布置新房！覃將軍，你有何請求？”　　“回皇上，臣護貢前來，路遇毛賊搶奪，這不算委屈，怎奈毛賊欺壓鄉里，殺人放火。今有數村鄉民，藏于大山之中，等微臣向皇上借兵去救呢！”　　“毛賊可惡！”景帝聽得毛賊禍害鄉里，哪能忍下？說道：“傳朕諭旨，請兵部派一副將，帶上剿匪文書，與覃少將軍前往當地州府，借兵剿匪！” 　　16　　唐嫣一聽，趕緊拉覃劍跪下，三呼萬歲！　　驛館成親，自是不用說了。那日，驛館負責人送來景帝的信札，讓覃劍帶與趙佗。　　是夜無事，第二天清晨，覃劍突感胸口發悶，醒來一看，是唐嫣壓在自己的身上。她用手指撓他的鼻子，好讓他快點醒來。覃劍揉揉眼睛，一看，不對啊！這是他們昨夜住的景區賓館——原來，他夢回了漢朝。　　“啥事了？也不讓人多睡一會兒！”覃劍責怪著。　　“上級來電了，要求我們吃完早餐，前往南方沿海某地去玩玩！”唐嫣微笑著，真不忍心叫醒覃劍。這是他們新婚的第一夜，她知道他睡得有多甜：“早餐我幫你領來了，去洗漱吧。吃完了上飛機場！”　　對上級的指示，覃劍從不含糊。他迅速起身，洗漱完之后，隨便吃上幾口。那邊唐嫣已經將行李收好，二個人離開了廣西，上了去廣東的飛機。　　飛機上，覃劍對唐嫣說：“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回漢朝了。南越王讓我護送紅珊瑚前往長安，路遇劫匪，虧你幫我奪回寶物。后來，我們到未央宮朝圣景帝了，他為我們賜婚，還借兵讓我們剿匪呢！”　　“土匪剿滅了嗎？”唐嫣笑了：“你玩穿越啊！”　　“沒！沒出長安城就讓你叫醒了！”覃劍笑了：“真像穿越劇！”　　“那我們就穿越吧！”唐嫣幸福地笑著，她靠著覃劍，像騎著白馬。　　“各位旅客，本次航班馬上就要到達了……”空中小姐甜美的聲音，讓他們回到了現實！下了飛機，依舊沒事。上級讓他們到某海灘曬曬太陽——真是的！二個人相視而笑，叫了一部車，一起去了海灘！他們在附近開了一個房間，將行李放進去。而后走出賓館，手牽手，去海邊曬太陽了。他們在一處沒人的陽傘下，坐了下來。　　聊天，喝冷飲，談戀愛的故事。時不時的，他們露出幸福的笑！　　一個中年男人走來，禮貌地問：“可以坐嗎？”　　覃劍點頭，感覺此人十分面熟，但他想不起來。此時，對方遞給他一張名片！覃劍接過名片一看，腦袋“嗡”了：“韓金龍？”他脫口而出，失語了！　　“是的，鄙人韓金龍，永泰集團公司董事長！”那人微笑著，很有禮貌，不因覃劍叫他姓名而不悅。顯然，他是高層社會的紳士。　　“韓董事長！”覃劍端詳著那張名片，除了永泰集團公司董事長，還有全國人大代表，知名慈善家。覃劍突然想起，是有這么一個企業家，經常登報紙上電視，他就是韓金龍：“失敬失敬，報紙電視經常看見！”　　“呵呵，小人物啦！”韓金龍說。 　　17　　“做點小事而已，慚愧慚愧！”韓金龍嘻嘻笑著，又說：“二位旅行結婚？”　　“是的！韓董事長有眼光，我們婚假，出來旅行！”唐嫣說：“新事新辦嘛！”　　“那是那是！”韓金龍說道：“我也主張新事新辦！”　　“董事長一個人出來嗎？”覃劍問道！　　“是啊！”韓金龍有些凄清：“內人故去多年，一兒一女國外讀研，只能一人偶爾出門散散心！二位下站去哪里？”　　“西雙版納！”唐嫣回答說：“不過，我們還想多玩兩天呢，這里有陽光、沙灘、海浪，十分迷人的！”　　“哦，這樣啊！我也去西雙版納，下午啟程，希望我們還能見面！”韓金龍說。　　“或許可以的！”覃劍微笑著說！　　韓金龍起身告辭，他是下午的飛機，必須回去收拾行李！　　黃昏，二人回到賓館。根據上級指示，他們必須再玩兩天，隨時待命。　　閑來無事，唐嫣催促覃劍早點休息。畢竟新婚，二人阻擋不住狂風暴雨，唯一能消除疲勞的，就是睡眠。覃劍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又睡著了！見覃劍睡了，唐嫣默默望著他。她多么希望能像古人，坐在丈夫身邊，拿著針線，為可能有的孩子，縫上一件新衣。　　但覃劍，又回到長安驛館，也是一夜無話。　　第二天，副將已帶上兵部手令，先啟程了。覃劍和唐嫣將景帝御賜的甲胄披上，騎上那匹白馬，按原路返回。　　原本，驛站要贈送一匹快馬的，但唐嫣不受，她想和覃劍二人共騎一馬。這馬高大強健，搭載二人顯得輕松。不日，他們來到匪窩附近的州府。覃劍進入州府與副將匯合，見了州官。唐嫣則騎上白馬，往大山中去找老唐鐵頭和眾鄉親，邀來協商剿匪大事。　　已近一月，鄉親所帶的糧食，早已吃光。在老唐頭的帶領下，組織男人打獵，女人挖野菜。但仍有個別鄉民忍不住饑餓，偷偷跑下山去。才到村莊，就讓埋伏的土匪捕殺了。所幸，鄉民恨透土匪，寧死不屈，沒有說出大家藏身之所。但唐鐵頭已感危機日深，若覃劍不能借兵剿匪，可怕的日子馬上就會到來。　　那天，唐鐵頭正張望，突見遠處一匹白馬疾來。見那馬，唐鐵頭希望來了！遠遠的，就聽唐嫣叫開了：“爹，我們回來了！”　　老唐頭見她一身甲胄，威武秀氣，樂壞了！他帶著唐嫣告訴鄉親們，安居樂業的日子要來了！聽唐嫣說道：“爹，我們借得兩千兵馬，駐于州府附近，覃劍請您老人家前去，一起商討剿匪大計！”　　“好嘞！”唐鐵頭二話不說，拉出一匹快馬，和唐嫣前往州府去了。 　　18　　路上，唐嫣向父親說起景帝賜婚之事，把老唐頭樂得合不攏嘴。　　才到州府門口，早見覃劍在那相迎。唐鐵頭一下馬，覃劍倒頭便拜，說道：“小婿拜見岳父大人！”又把老唐頭樂得年輕幾歲。　　三人走進州府，州官和副將在那等著。見他們進來，二人起身招呼：“唐老將軍威名！”　　“不敢不敢！”唐鐵頭抱了個英雄拳，笑容滿面。　　幾個人坐定，覃劍攤開地圖，說：“唐老將軍，除了山門主道，后山密道，匪窩還有其他通道嗎？”　　“有！”唐鐵頭說：“后山有處懸崖筆直而下，山上分布許多鐵鉤。通常，匪徒不從這里上下。韓金龍狡免三窟，此處是他絕地后的退路！”　　“明白，本將軍下達作戰命令。”覃劍下令：“陳皓將軍，令你率領1000兵馬，于明日凌晨，主道進攻！”　　“末將聽令！”陳皓站起。　　“唐老將軍！”覃劍下令：“令你帶500壯士，于今夜后山登頂，洞中潛伏。前方戰斗打響半個時辰后，老將軍安排后山放火，燒毀匪窩。若有匪來救，可聚結洞口抵御，不可貿然進攻！待前方有了進展，方可前后夾擊，將匪徒一舉殲滅！”　　“末將聽令！”唐鐵頭也站起來。　　“唐嫣，令你帶300壯士今夜出發，潛伏后山懸崖下，發現匪徒逃竄，狙殺之！”　　“末將聽令！”唐嫣領命！　　“另備200軍士，留作預備隊！”覃劍示意州官，州官點頭。　　是夜無大事，各路兵馬按指令到達目的地集結。　　次日凌晨，一聲炮響，陳皓率領將士前往山頭進擊。這是一場攻堅戰，人多道窄，無法展開。韓金龍聽得炮響，慌忙起床。早有前方來報，說官軍進犯山寨。韓金龍一聽，狂笑道：“多備滾木礌石，來多少滅他多少！”可到前沿一看，頓時緊張了。他沒見過如此勇猛的官兵，慌了手腳。忙著人到后營調兵，正好中了覃劍之計。　　見后營空虛，唐鐵頭立馬安排將士出洞，手執火把，將營房盡數點燃。　　匪徒見老巢起火，慌了手腳，戰斗力銳減。韓金龍只得調出500匪徒，去后山看個究竟，若是個把騷擾的，就地解決；若是人多了，前來報告。那500匪徒到了后山，見洞口許多官兵聚結，也不敢上前，又著人來報，說官兵無數。　　韓金龍只得再調500匪徒，往后山增援。匪徒一到，人多膽壯，展開架式進攻了。可誰知唐鐵頭愛理不理，只將洞口守住，那烏合之眾，那里攻得進去？　　后營著火，匪徒心慌，加上抽調走了1000匪徒，前方防守明顯劣勢。官兵趁機猛攻，不斷往開闊地集結，形成包圍圈。 　　19　　韓金龍不傻，見官兵有包抄意圖，后面久戰不下，忙讓人傳令：回調500人前來增援。　　如此一來，匪徒疲于奔命，兩頭難以兼顧。陳皓見狀，一聲令下，將士奮勇，沒等后面500匪徒趕到，兵馬已逼到前門。覃劍見狀，又將200名預備隊員投入，拼命攻殺。不多會兒，第一道防線被擊潰了。匪徒只得紛紛往后退卻，守住下一個道口。　　回調的500匪徒還在路中，后面唐鐵頭見時機成熟，馬上發起反擊。一對一的戰斗，匪徒哪是官兵的對手，不到一會兒，被殲滅大半，剩下的奪路而逃。　　此時，進入二道陣地后，前方已十分開闊了，更利于展開作戰。　　陳皓哪能放下這機會？發起陣陣強攻。官兵不管在兵力上還是武力上，皆優于土匪。不到一會兒，第二道防線也已崩潰了。匪徒無險可據，紛紛奪路而逃，被壓縮在中間，成了甕中之鱉。眼看無處可逃，韓金龍令匪徒帶上繩索，往懸崖方向而去。　　只有這條路了，他讓前面的匪徒先滑下去。自己正想下去，突見滑下去的匪徒，在半空成了箭靶子。而僥幸落下的匪徒，也被埋伏的官兵全部砍死。　　韓金龍走投無路，只得放棄抵抗，向官兵投降。一場剿匪戰就這樣結束了，覃劍讓陳皓和唐鐵頭打掃戰場，交由州府處置。見唐嫣上來，一把將她抱上白馬，一躍而上，告別大家，往南越國復命去了。　　“覃劍，你怎么了？”唐嫣想掙脫覃劍的手，但他抱得很緊，只得叫出聲來。　　聽得叫聲，覃劍睜開雙眼，見自己側抱著唐嫣，仿若兩人騎馬的樣子。“我又穿越了！”覃劍睡眼惺忪，放開雙手對唐嫣說道。　　“借到兵了？全殲韓金龍了？”唐嫣笑了：“然后把我抱上馬背，一起去南越國了！”　　“沒錯，你怎么知道的？”覃劍坐起來，興奮地說道！　　“你死死抱住我的腰，那架式不是嗎？”唐嫣羞澀地笑著：“上級命令，11點才能出門，兩天均須如此。還說我們照樣游玩，想逛夜市也行。但晚上10點之前，必須回到酒店入住。”唐嫣說。　　“簡直像個木偶。”覃劍笑了。　　“大行動，由不得你這小人物插手，服從命令吧！”中隊長發牢騷，指導員開導著。　　一日無事。夜里，覃劍和唐嫣10點之前回到酒店。凌晨三點，他們又被叫醒了：馬上離開酒店，到某地聚結！　　“開始行動了！”二人默契相望，穿衣洗漱后，離開酒店房間。開門時，見一個服務員正例行巡檢，二人出來，他退到對面房門前，向他們點頭示意。才出酒店，一部專車開來，將他們接走。 　　　　20　　武警某部，兩部武20全副武裝，戰士們已整裝待發。　　覃劍和唐嫣以最快的速度，換上裝備走出。隊列中，一名武警戰士出列，向覃劍和唐嫣敬禮：“首長，行動小組17名隊員集結完畢，加上二位首長和我，一共20名突擊隊員。副組長陳皓報告！”　　“呵呵，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華南虎陳皓啊！久仰久仰！”覃劍和唐嫣眼前同時一亮，說道：“上級讓你當這個副組長，委屈了！”　　“大行動，降級了！”陳皓介紹說：“都是從各地秘密調來的武警精英！”　　“好，出發！”覃劍命令。數道燈光閃爍之后，越飛越遠，消失在夜空中。一路無話，黎明前，他們進入某邊境叢林伏擊圈，這是犯罪分子的必經之路。　　太陽慢慢升起來，斜光透過樹葉，閃閃爍爍。過了一會兒，遠處有鳥兒被驚動的聲音，大家明白——蛇已出洞了。通過無線監聽系統和小型射電望遠鏡，他們發現，從左右兩邊走出了一伙人，各有二十來個，均是荷槍實彈的雇傭兵。　　中間兩個領頭的，對面立著，兩名副手各提一只大皮箱。　　“韓金龍！”覃劍小聲對身邊的唐嫣說：“另一個是外國人，據國際刑警提供的信息，他是集販毒、走私、黑幫為一體的國際通緝犯！”　　“知道了，我也在看著呢！”唐嫣點頭。　　“這寶貝我收藏三十多年了，國寶級紅珊瑚，南越王進貢漢景帝的。”無線監聽器里，傳來韓金龍的聲音：“這次，我已做到萬無一失，請漢斯先生讓我看看金條！”　　一大皮箱的金條，那副手提得相當吃力。他放在地上，等待漢斯指令！　　“韓先生，幾十年的生意往來，我們一向是誠信的。也請你打開箱子，讓我看看紅珊瑚！”漢斯示意副手將皮箱打開。　　韓金龍驗明了金條，讓副手打開皮箱。頓時，一束紅光閃出，所有人都驚呆了。漢斯搓著雙手，激動不已。雙方將箱子蓋上，由副手提起，各上前兩步，準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正當他們欣喜若狂之際，突然響起了廣播聲：　　“中國警察，你們的犯罪交易已被錄像，請馬上放下武器！”　　聲音才完，兩邊的雇傭兵已轉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陣猛烈掃射。與此同時，跟蹤潛伏的邊防軍警，也一起向他們開火了。頓時，雙方槍聲大作。犯罪分子中，有數人倒下了。漢斯和身邊的副手，也被擊中倒地。　　韓金龍從副手手中接過紅珊瑚，說聲：“走！”便朝邊境狂奔而來。那副手想提走金條，被后面亂槍打成篩子。交易雙方不分你我，一齊往邊境方向逃竄。 　　21　　“同志們，就地殲滅！”覃劍下達作戰命令。　　“近些，再近些！打！”只聽覃劍一聲令下，20支Ju16-1型警用沖鋒槍，同時開火了。它告誡犯罪分子，什么是真正的中國武警。疾雨般橫掃過來了子彈，讓那伙犯罪團伙無處躲藏。不一會兒，除了韓金龍躲在大樹后面之外，二十來個雇傭兵全部倒地。此時，后面的武警戰士，也沖了上來。　　見韓金龍躲在大樹后面，覃劍和其他武警都站了起來，向他包圍過去。　　各位，連雇傭兵都被殲滅了，一個韓金龍卻打不死，為何？因為他手上有價值連城的紅珊瑚。在場的戰士心里明白，那是無價之寶，不能有任何損傷。　　韓金龍見大勢已去，舉起雙手，從大樹后走出來。覃劍上前，想從他手中奪過紅珊瑚，卻見他雙手抱緊，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們不能這樣，這是我花錢買來的。我沒有偷盜，我沒有犯法，我是一個正派的商人。”　　覃劍不與他啰嗦，用力將箱子奪了過來，說：“韓董事長，請到法庭解釋吧！”話才說完，一陣強風襲來，兩架武20直升機已降落！　　韓金龍被押上武20直升機，覃劍、唐嫣、陳皓及其他武警戰士，紛紛登上飛機。望著覃劍手中的紅珊瑚和那箱金條，韓金龍不甘心了，他問：“你們怎么知道我的行蹤？”　　“你的行蹤在座的都不知道。”覃劍回答：“但你的每一個舉動，都在北斗衛星的監控之下；你的所有數據，都輸入北斗系統，你的行蹤只有上級清楚。關鍵是，在紅珊瑚沒有出現之前，我們不會對你實施逮捕，法院需要證據的！”　　“你們一路跟蹤我，從廣西到廣東，又上云南！”韓金龍說：“在廣東，我故意露面，想證明你們的跟蹤暴露了。我告訴你們下午去西雙版納，但你們又住了兩天，每天11點出門，夜里10回來，你們到哪我都清楚！”　　“告訴你了，我們旅行結婚！”唐嫣鄙夷地說。　　“可你們是怎么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的？再過20米我就出境了！”韓金龍不甘心。　　“想總結經驗是嗎？沒機會了！我們從來沒跟蹤過你，反倒是你跟蹤我們了。你在對面房間的門上，安上隱形監控。你來西雙版納快兩天了，而我們第二天晚上還在廣東。但是，第三天凌晨三點，我們就離開賓館了！”覃劍說。　　“不可能，我的監控沒有顯示你們離開的跡象，否則我會取消行動的！”韓金龍不信。　　“你的監控有顯示一個賓館人員的背影嗎？是他擋住你的攝像頭！”覃劍輕蔑地笑著，命令：“起飛！” 　　尾聲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大漢年間，覃劍與唐嫣疾馬飛奔，不日回到南越國。他將路上的遭遇，向趙佗稟報了。并將景帝的信札，交與他。趙佗打開一看，臉色不好。原來，景帝見覃劍少年英雄，寫信給了趙佗，應他日后免交貢品，但條件是——留覃劍和唐嫣在大漢供職。　　趙佗說：“景帝小兒，竟挖我的墻角，不日，大漢必日上中天也！”畢竟小國，趙佗奈何不了他，只得忍痛割愛，讓覃劍和唐嫣入漢。　　武帝時，覃劍與唐嫣隨衛青北伐匈奴，屢建戰功。享年百歲，無疾而終！　　武警總隊，覃劍完成任務之后，王國寧和趙軍心里高興，決定批他們一個月的婚假。正說著，王秘書進來了，他將一紙調令送到王國寧的手中，說道：“總部調令！”王國寧看完，將它遞給趙軍。　　趙軍一看，說：“挖我墻角。執行命令吧，通知覃劍、唐嫣，即日到總部報道！” 　　作者：　　戴高山（原名戴良支）福建省作家協會，福建省詩詞、楹聯學會會員　　出版：散文集《歲月的水紋》；詩集《三月杏花酒》；小說集《水車》；散文集《我的家園我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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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紅珊瑚（小說）——作者：戴高山

戴高山